赵关上来绕着他反复检查,“宿律,怎么样,这趟出差还行吧?你不在的这几天,也一直有人送花,看来送花那个人不是徐总。”
宿明额角紧绷。
他今天进办公室,推开门就看到一圈白花。
赵关在白花围绕中碎碎念,“徐总好大方,你人还没落地,钱就已经到账了,永接这种甲方,这次徐总满意不?后续还有合作吗?是不是要正式聘我们做他们的法律顾问?宿律,德丰君信居然也有劳务费,我以为只有我们中选的有……”
宿明在内部提交完报告,上传OA系统,“财务那边你过一下。”
赵关小鸡啄米,眼神殷切地看宿明,深情呼唤,“宿律,跟恒玖是一票子买卖,还是还有后续合作?”
“不知道。”
好经典的宿律式回答。
赵关无可奈何,徐静知选的不是他,他也知道问题不出在脸,还是能力上。
顶级乙方有挑甲方的权力,赵关还修炼不到位,同时他也疑惑,宿明为什么待在他们这间小庙里,以宿明的本事,红圈所随便进。
赵关唯一能找到的理由就是因为他们的大老板郑修杰与宿明是大学同窗好友,共同创业的情分。
宿明不知道赵关那边正在头脑风暴,办完事就走人。
赵关跟在屁股后面,“宿律,我送你?”
“不用。”
非工作需求,宿明不会让搭档当司机,叫了专车。
专车里一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虽然很淡,但也不好闻。
宿明的大脑本能地调出最新的记忆,用那种浅得几乎嗅不到的香气来对冲。
对冲了一秒,宿明按下车窗,让风把两种味道都吹散。
回到独居的家,宿明在门口脏衣区整理行李箱。
先摘行李箱套,再用湿纸巾消毒表面,宿明在办公室里挺粗糙的,在家却是精细。
公私分明四个字在宿明这里已被做到极限。
家是自己的地盘,每一寸都值得珍惜。
打开行李箱,将袋子里没来得及洗的那套脏衣先放在玄关,去洗了手再拿筐转移干净的衣服。
一件件叠在筐里,宿明堪比最强家政的流畅动作忽然顿住。
一条乳白色带黑印花的内裤赫然躺在他的衬衣上。
宿明看着那类似斑点狗屁股的花样,脑海中在“我什么时候脑子被狗踢了买过这么花哨的内裤”和“徐—静—知——”之间摇摆。
深深地吸了口气。
鼻腔里竟然又嗅到那股特殊的淡香。
呼吸不畅地咳了出来。
宿明手握成拳,止住咳嗽,终于意识到昨天清晨,徐静知在他房间里进进出出到底干了什么。
门口叮咚门铃作响,宿明脸色铁青地放下筐过去开门。
外头的人西装革履,戴白手套,宿明太阳穴又疼了。
“您好,是宿先生吧?这是您的闪送,麻烦签收。”
宿明没为难打工人,冷着脸签收,余光瞥见精美的包装袋里,度假村的雪球静静躺着,里面正是两个在滑雪的雪人,憨态可掬。
刚签收完,手机那边信息就来了。
徐静知:初吻纪念,不许扔^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