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明不回答。
徐静知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多少也回个礼啊。”眼神朝下,挑逗地一扬眉。
“徐静知。”
宿明又叫他的名字,冷得仿佛带了几分戾气,“我对你没兴趣。”
“我对你有兴趣啊。”
徐静知轻快道:“我单相思嘛。”
宿明从没见过有谁单相思能单得这么嚣张的。
“你只是觉得好玩,征服欲作祟,”宿明毫不留情道,“你认为这个世界上人人都该喜欢你,有人不喜欢你,你就无法接受,一定要让他承认自己有问题,直到推翻他对你的不喜欢,徐静知,你这是全能自恋,建议去看心理医生。”
除了工作时,徐静知还从来没听宿明说过这么一长段话,他停顿的气口特别短,几乎是一气呵成,加上语调非常的平,就跟霰-弹枪一样,一梭子无情扫来,攻击性已经快速攀升到至少百分之八十。
徐静知轻扬了扬下巴,悠哉悠哉:“还有吗?”
宿律的攻击性在徐公子这完全失效。
宿明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他不该相信徐静知想好好聊,他只是想换个角度继续调戏他。
宿明脸上所有情绪退潮,板着一张公事公办的脸,“徐总,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家。”
“怎么不徐静知了?”徐静知手撑着脸,缥缈地笑,“你刚才说得我好爽。”
“……”
徐静知见宿明满脸僵硬的表情,笑声从薄唇里溢出,“我现在这又算什么?你给分析分析,抖M?”
跟说自己单相思一样,姿态那么游刃有余地胡说八道。
宿明心说他到底哪里对他有过偏见?分明是再正确不过的判断。
这个人完全没有半点真诚可言。
眼看人又把自己关回了壳里,徐静知嘴角笑容也变得模糊。
怎么办,他好像真的对宿明越来越感兴趣。
这种兴趣都有点让徐静知觉得危险了。
迄今为止,他从来没对哪任男友这么感兴趣过。
徐静知不是犹豫踌躇的个性,感兴趣就感兴趣了呗,嘴角笑容重新耀眼起来,“行,那你送我回家吧。”
回去路上依旧堵车。
宿明没喝酒,徐静知倒是喝了不少佐餐酒,他观察能力一流,知道宿明其实也长了张人嘴,吃得出好坏,在车上懒洋洋道:“你不喝酒可惜了,今天那道干煎带子配拉恩图依卡干白会更甜,你的舌头跟了你,真是倒霉。”
徐静知说着,眼神向下一瞟,落在宿明腹下三寸,“不过更倒霉的另有其器,诶,好可怜啊,早知道就烂地里,不长你身上了。”
论说俏皮话,徐公子第二,没人能第一,宿明那点火力在徐静知这真是完全不够看。
徐公子能连耍三个小时的流氓都不带重样的。
徐静知抿唇笑,“你的手应该觉得还行,时不时地能加个餐,吸收点蛋白质,也算做保养了哈。”
宿明面无表情地在车流里罕见地超了一辆车,提速换车道,晃得徐静知人都跟着左右摇摆了一下,也晃出了徐静知喉咙里一连串的笑。
车停在车库,宿明解开安全带,衣袖被抓住,力道不大也不小,宿明扭头。
徐静知半靠着车窗,他这人刚喝酒时不上脸,过一阵脸才慢慢红起来,微醺的红脸,“宿明,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觉得好玩才这么抓着你不放,我是喜欢你,才觉得你好玩。”
他说完,倾身向前,宿明躲了,车门没开,所以他也没彻底躲开,徐静知亲在他脸上,蜻蜓点水的一下。
宿明握紧拳头,目光锐利地扫向人。
徐静知一点不怵,宿明才干不出打人的事,这是个好人兼律师,又讲道理又不使用暴力,在徐公子这儿,简直就是文武双废。
徐静知笑眯眯地对着他,“所以,跟我谈一场恋爱还是睡一觉,你迟早得二选一,还是像个成年人一样,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