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气的点不是她遇刺,也不是因为赵元奴。
而是在童仲敏眼里,她居然只是用来刺激赵元奴,调教赵元奴的工具?
这有点瞧不起人了。
吴晔最为了解自己这个大徒弟的性子,也看出她不高兴的点。
他嗬嗬一笑,道:
「贫道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
「你师父我能处理任何麻烦,不需要你操心!」
「这仇,师父我帮你报了,你安心养伤就好!」
吴晔拍了拍火火的头,这种带著长辈对待晚辈的方式,以前火火十分讨厌。
可是自己真的遇见危险了,师父还是那个师父,十分靠谱。
吴晔告别火火,就去找到另一个人。
岳飞正带著神霄道的道士,操练武术。
自从皇帝准允吴晔带亲卫之后,神霄道的道士们习武热情也变得高涨起来。
虽然亲卫的名额只有一百,可是谁规定不能替补呢。
所以当吴晔来到演练场的身后,赫然看见数百神霄道长,都在演练武术。
岳飞站在队伍最前方,正带著一群人练拳。他今日没穿道袍,只著一身青布短褐,腰带紧束,显得精神利落。一套拳打完,他收势站定,目光扫过众人,正要指点几个动作不当的师弟,余光瞥见吴晔走过来,马上快步迎上前。
「师傅!」
岳飞在吴晔面前站定,声音洪亮。
他看见吴晔面带笑意,但笑意下面还藏著一点什么,他低声问:
「师父,是有事?」
吴晔没有直接回答,先拍了拍他的肩:
「方才那套枪打得不错,看来你这些日子没有偷懒。」
岳飞挠了挠后脑勺,笑了笑:
「我师父布置了许多功课,做弟子的不敢懈怠。」
吴晔点点头,扫了一眼周围还在操练的道士,压低声音说:
「跟我来,有件事要你去办。」
岳飞二话没说,快步跟著吴晔离开演武场,穿过一道月洞门,进了吴晔的书房。
吴晔关上门,示意岳飞坐下,自己去案后取出一卷帛图摊开。
那是一张汴梁城郊与汴河水路的详细舆图,山川道路、渡口村落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吴晔在图上从汴梁城东码头沿汴河向下游画了一条线,一直延伸到泗州附近,然后用指节敲了敲那个位置。
「昨夜有几个人从城东码头上船,沿汴河往东去了。他们大约会在泗州弃船登岸,然后分道散开,往河北东路走。」
吴晔说著,抬起头看向岳飞:
「这些人就是动了你大师兄的凶手……。」
岳飞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
他低头看著那张舆图上蜿蜒的汴河水线,目光沉下去。
「师父,要弟子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