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描述和少女的自述完全相反。
在她的职业生涯中,这样的对象并不算少见,人撒谎是潜意识的行为,有时候言语往往会欺骗你的大脑。
李医生只是笑了笑,继续问:
“可据你老师说,你在医院时还流了眼泪,那是梦到了什么呢?”
“我不记得了。”路青怜微微蹙眉,“也许是被困住的事情,不好意思,我不太想回忆。”
“后来呢?还会中途惊醒吗?”
“会。”
“如果梦到了令人高兴的事情,为什么不继续入睡?”
“那种朦胧的情绪反而会消失,”少女解释道,“我试过继续入睡,可梦的内容并不连贯。”
“比如?”
“梦到未来的事。”
“未来的世界?”
“嗯,还有未来的我,二十出头的年龄。”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这是一种映射,”李医生想了想,“你渴望长大、对自己的人生有自主的选择。现在的家庭还好吗?”
“每个人都对我很好。”
“具体说说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李医生端详着路青怜的脸,这点不似作伪,少女虽然不爱说话,可谈吐时目光并没有躲闪。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少女打着石膏的右臂上:
“还疼吗?”
“偶尔。”
“生活很不方便吧?”
“我正在练习左手写字,还有吃饭。”
“可以和我聊聊生活的见闻?听你老师说,你刚来市里不久。”
“见到了很多从未见过的东西,需要举例吗?”
“当然可以啊,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各种各样的车,汽车、摩托车、自行车。”路青怜闭上眼睛,似在回忆,“快餐厅、公园、夜里也会开门的超市、很高的大楼、高架桥……这些足够么?”
“你去了这么多地方吗?”
“一些只是路过,我记下了公交车的站点,还有许多地方没来得及去。”
“你好像总是在记路?”李医生觉得自己隐隐抓住了突破点,“为什么?”
“为……什么?”路青怜少有地没能给出答案。
“你应该有一个很想去的地方,或者我们换个问题,你昨晚回家很晚,下了晚自习是去了哪里?”李医生耐心地问。
“公园。”
“这么晚连路灯都没有了吧,最近压力有些大?才想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李医生看了一眼诊断书,笔尖停留在“是否有离家出走的倾向”的栏目上。
“不,”谁知少女不假思索道,“因为那里有一个人工湖。”
“呃,人工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