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小的时候相信四叶草能给人带来好运,源于妈妈曾给自己讲过的一个故事。因此连最喜欢的发坠也是四叶草样式,等慢慢长大,给她讲故事的妈妈已经走了。
传说也当然不可能是真的。
身边的事并没有因四叶草而好转,她有时候会迷茫地想,到底是传说是假的,还是那颗四叶草已经死了?
于是她今天中午又独自来到这里,想看看那个纸杯下四叶草的尸体。
……
12月7日。
周五。
农历里的大雪。
中午放学,张述桐又骑车拐到“残桥”边。
他今天是去给老妈送样东西,经过这里,便突发奇想到那棵四叶草怎么样了。
虽是大雪,今天并没有下雪,他想到了自己覆盖的那层塑料膜,不知道管不管用。
但无论管不管用,都是他能力范围内最大的努力。
但今天他只是停下车子,并没有下去。
因为他远远地在岸边看到一个戴着红围巾的女孩。
她坐在枯萎的草地上,抱着双腿发呆,张述桐知道是谁,他本想直接走的,可车子停下的动静太大了,让顾秋绵回过头,少年与少女的视线交触在一起。
她愣了一下,好像张开红润的嘴唇,有话要对自己说:
“张……”
张述桐犹豫了一瞬,调转车头。
耳后的声音因此消失。
原来这处地方不光只有自己会来。
但这样也好,既然顾秋绵也是来看四叶草的,那这处地方就交给她看管好了,自己的地盘始终只有天台。
张述桐在心里开了一个玩笑。
之所以调转车头,是因为到了现在,那个踩围巾的凶手仍然没找到,张述桐也不知道说什么,前不久他还信誓旦旦地告诉清逸,要还自己一个清白,然后堂堂正正地告诉顾秋绵呢。
到了现在,他心里那口气其实消得差不多了。
只是事情仍然没有进展,也就没有所谓的“堂堂正正”了。
那也祝她远离霉运。
……
事情真的迎来了转机,不知道是谁用塑料膜将那株草封上了。
那个小东西因此没有冻死。
名叫顾秋绵的少女坐在福克斯的副驾驶上,心里有着淡淡的惊喜。
车内烟味弥漫,空调乎乎吹着冷风,开车的男人打开了收音机:
“秋绵今天心情不错?”
“嗯。”少女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
“那就行,这个周末有事就跟我联系?”男人潇洒换挡,悄悄瞥了一下她的神色,“对了秋绵,之前那条围巾的事,你突然跟我说想让我帮你约述桐谈谈,你看……”
“哎呀老师,你好啰嗦。”顾秋绵嘟囔道,“这都周五了,明天就是周末,怎么约他,下周一再说吧。”
“那行。”
很快小车驶入别墅,天色已黑。
如宫殿般的建筑灯火通明,男人目送少女走远。
他升上窗户,突然注意到副驾驶的车窗,玻璃已经被糟蹋了,画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鬼脸,男人摇摇头失笑。
他点上一根烟,调转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