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终于打响,远远就听见有人鬼哭狼嚎,张述桐把手里的书归位,另一边学生会的沙龙也散场了,大家顾不得不许喧哗的规定,兴奋地讨论起假期要干些什么。
他拎起书包,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肩膀,他转头一看,苏云枝脱离了大部队,正背着手踮起脚尖,她笑眯眯地问:
“赢了没有?”是说篮球赛的事。
“略胜一筹。”张述桐也笑笑。
两个人在路上边走边说,学姐知道他今晚要和同学们坐火车去玩。
“用不用帮你庆祝下?”
“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把你朋友喊来吧,我这边有三个人,你那边四个,晚上一起吃饭,人多也热闹点。”
“估计来不及,晚上八点的车,现在都五点半了。”
学姐问要不要一起去商场,正好顺路,张述桐纠结了一下,他在想要不要回家洗个澡。
此时正值晚高峰,他要先走一段路坐公交车,换乘两路,再步行七分钟,路上就要花费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等洗完澡再回来,估计没空去商场,而是直奔火车站。
学姐又问:
“对了,你既然今晚出发,换洗的衣服带没带?”
“带了,就在我包里。”
“那你可以去体育馆冲个澡。”
“那不是专门给老师留的地方吗,平时都锁着,没钥匙。”
阳光下,学姐晃了晃一串亮闪闪的东西,她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眯起眼:
“我有啊。”
……
学生会的权力确实大的可以。
洗完澡整个人都清爽过来,他没来得及擦干头发就上了公交车,身上有沐浴露陌生的香味,旁边是学姐,扭头看看窗外,城市车水马龙,夏天不像冬天黑得那么早,天空澄澈,热浪滚滚,飞驰的车流轻轻掀起行道树的枝叶,翠绿的叶子打着转落在地上。
他们两个人还算聊得来,会讨论最近在听什么歌。
等到了商场,时间已经到了六点半,死党们快要到了,这时候两人本该分手,学姐却要自己陪她买点东西,她们晚上聚餐也要买些零食和饮料。
一澡之恩不得不报。
张述桐陪着她在超市里逛,他在后面推着车,记起小岛上那座蓓忆商场。
那里可没有这么大,张述桐还记得购物车的轮子有些涩了,某个角落里的灯一闪一闪的,外面冰天雪地,室内吹着暖风,那是他十六岁时留在脑海的画面,如今却正好反过来。
他们很快走到熟食区,香料与卤肉的味道钻入鼻腔,张述桐不由笑了笑。
“怎么了,在笑什么?”学姐问。
“从前帮忙抓了个坏蛋。”
“坏蛋,什么意思?”
“就是我从前上学的地方,有个人和当地的大老板有仇,为了报复人家,偷偷潜入了老板家的超市做员工。”张述桐绘声绘色道,“还和他儿子联合在一起,估计想打听一些消息,对大老板的家人动手。”
“然后呢?”
“然后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我抓到了,人桩俱获,你猜那个人在商场里是干什么的?”
“什么?”
“卖猪肝的。”
正好有一块新鲜的猪肝被叉出锅子。
学姐便轻轻笑起来:
“你爱吃猪肝啊?”
“不爱,怎么了?”
“你突然说这个,我还以为是拐着弯让我请你吃猪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