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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故事的终点放在这里吗?可似乎有很多事还没有交代。
张述桐在省城住了一段时间——当然不是住在顾秋绵家的别墅——谁让他们家有房子。
但这几天他总会和顾秋绵去家附近的公园走走,在孩子们上学的时候、没有多少人烟的时候,懒散地坐在草地里。
“以后呢?”张述桐问。
他们两个其实蛮奇怪,明明活在当下,却拥有了未来的记忆。
“不知道。”
每次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顾秋绵就会恨恨咬他一下,在他手臂上留下一个大大的口红印。
她似乎和路青怜的关系好了不少,原本没说过几句话的两人突然有了联系,可能是缘于那一次合作的交情,但看上去也不太像友谊,但总体没有之前的火药味,不过也有可能是这段时间两人分隔两处,没有碰过面。
她们似乎还达成了某种秘密的协议,可无论张述桐怎么问,都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协议的内容是什么。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他们还在十六岁,反正他也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
在回岛的最后一天,他还去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乘车回到市里以后,他没有着急去买船票,而是循着往昔的记忆找到了一栋小区,警察小区,楼体是灰白色的,斑驳的墙上挂满了爬山虎的叶墙,张述桐站在叶墙最为茂密的那一栋楼前,深深呼了一口气,走上楼梯,轻轻敲开了房门。
“孩子,你找谁?”
开门的是个中年的妇人。
张述桐报出了那个名字。
“枝枝,有学弟找你!”
尾声:春天终将到来(下)
张述桐再一次见到了苏云枝,却没有说太多话。
他只是匆匆告辞道:
“……打扰了。”
而后默默转身。
那张脸庞不再是那张熟悉的脸,他在门外看到的人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女,与记忆中毫无相似之处,那不是苏云枝,或者说,苏云枝不是她。
她真的消失了。
就像张述桐本该迎来的结局一样,世界遗忘了她,便没有再留下任何痕迹,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死——他虽然回到了这个世界,可在他消失之前,就已经将愤怒狐狸塞入了小腹,按理说等其他人找到他的时候,发现的本该是一具尸体。
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最初的时间线上遇到的那位少女,那时候她究竟有没有狐狸的记忆?她为什么会选择了自己作为眷族?她又为什么变成了少女的模样进入了高中?
还是想不明白。
但也有让人心情好点的消息。
老宋升职的速度和坐火箭似的,一回到从前市里的学校就成了某某副主任,之所以是个“副职”还是为了服众,再过不久就要变为主任。男人还不到三十岁,当然可以称得上一句年轻有为。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从前那段窘迫的日子、为了筹备一场不远不近的的婚礼,答应了去学校里的补习班上课。
宋南山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就连去医院看望张述桐也只是待上半个小时就走,现在想要见他居然还有预约,张述桐就静静地站在一辆车子旁,新买的二手车,红色,当了主任的人自然要有辆车。
“您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他们坐在车厢里,看着烟雾从眼前弥漫。
“不是‘打算’,而是‘习惯’。所以说不定哪天习惯就变了。”
“如果明确地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呢?”
“话别说得这么死,小子,”老宋不忿道,“为师还这么年轻,也算个青年才俊了,说不定哪天也被一个神给看中了。”
张述桐转过脸,看到了中控台上的妙蛙种子——是他曾经去游乐园时买的,最近收拾家里才翻出来。
宋南山也看到了,笑呵呵的:
“蒜头王八神就很不错。”
“下午还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