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民一掌拍出。
他肩背所负“云都”陷落下来,滚滚烟炁化作黑色暗浊的洪流,在他掌心所对的虚空形成一个仿若黑洞的漩涡。
妖体全开,【大圣】姿态下的他五相同体、五灾随身,根本不需要如何动作,自身领悟的诸“法”以及五重法域之力,自然而然地便施展出来。
“轰!!”
傅觉民掌心催发的漩涡黑洞散发出无比恐怖的毁灭和吸摄之力,在这股力量之下,底下的莫里安和他的“血肉天国”几乎没有太多的反抗能力,直接就破碎开来。
血肉所铸的天国领域片片支离,化作漫天血红色的残絮悬浮升空,被那可怕的漩涡黑洞大口吞噬。
莫里安的身形也在崩解,整个人被一块块地撕扯上天,无边的恐惧占据了他全部的眼球。
莫里安身体拼命蠕动着,一边试图摆脱这种已经超出他认知的可怕力量,一边像一个穷途末路的赌徒,发出最后的绝望嘶吼。
“。。祂的头、祂的手、祂的眼。。将从天降!”
“祂们终将回归!”
“。。。带来灭世的血色之灾!”
“你,还有你背后的山海古妖们。。。”
“都将迎来毁灭!!”
傅觉民并不将莫里安的“诅咒”放在心上,大部分的心神都在专注消化着来自莫里安的六环级力量。
这股力量超过他之前猎杀过的任何一只妖魔,庞若汪洋,反馈至面板上,属性点和技能点的两个槽都在疯狂跳动,两种能量好似两色瀑布般不断泄落。
短短片刻时间,傅觉民获得的属性点和技能点数量就均超过十点。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莫名的刺痛自手部发出。
傅觉民下意识抬起手查看,发觉自己右手小臂的位置,竟一道接一道地出现类似被烧红刀刃割伤般的疤痕。
由上至下,深浅不一,恰好有七道。
以他现在的状态,强沛到极致的生命力,哪怕身体被贯穿、甚至断臂之类的伤势,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痊愈。
然而这七道伤痕却无法愈合,也无法被抹去,伤痕所带来的灼烧与刺痛之感,甚至仿佛是深烙在他的神魂上,不断带来阵阵莫名的眩晕,和意志上的轻微恍惚。
一些无可名状、凌乱且支离的画面在傅觉民脑海中不断闪过。
傅觉民眉头皱起,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才勉强将这些破碎画面给强行压制下去。
类似的经历他之前就遇到过一次,那是在他杀死七重真理黄金剑座使徒后,无意间触碰到对方残留下某个古怪吊坠的时候,他甚至还窥见其背后“黄衣之主”的些许真容。
这一次看上去要严重得多,不仅是黄金剑座的“黄衣之主”,嬗变教的永恒嬗变之母,还有七重真理的其余五大异神,貌似都“找”上了他。
“像是我每杀死一个七重真理的使徒,对方就会在我身上留下一丝‘诅咒’,随着死在我手上的使徒越来越多,诅咒之力不断积累,最终在现在爆发出来。。。”
这“烙痕诅咒”暂时对他的影响还不太明显,不清楚以后会不会再生异变,目前来说更像是某种“标记”。
七道烙痕的存在,令傅觉民时不时地便会有一种仿佛有许多双眼睛正在背后死死盯着他的感觉。
这种无形之中被人“监视”的感觉令傅觉民感到不适,心中大量技能属性点进账的喜意也随之快速淡去。
他看了看手臂上七道醒目烙痕,面无表情地从妖体状态退出来。
鳌江码头的这场大战,自然引得整个小镇的骚动。
那弥天盖日的黑烟,以及黑烟下隐现的血光,令很多人还以为是附近正在建造的军工厂爆炸失火。
傅觉民原本还有尝试对随莫里安前来的西洋舰队出手,稍微试探一下神州天意大势对洋人的“态度”的想法,现在却已没了那个心思,带上涂九思等人,便骑乘金目妖禽直接离开。
只留下金色马尾女人为首的破晓社一行,仍沉浸在莫大的震撼与恍惚中,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