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夫人点头,“不过此人只是沈家一不受重视的旁系子弟,沈家做这等牵线搭桥生意的,也远不止他一个。。。”
“丁姨的意思是这事未必跟沈家有关?”
“说一点干系都没有,自然也不可能。”
丁夫人将手放在膝盖上,缓缓道:“但重点还是罗陈两家。”
傅觉民眉梢微挑,“陈家也有份?”
丁夫人口中的陈家,指的自然是权财文武中代表文脉清流的陈家。
“罗陈两家向来同穿一条裤子,有罗家插手的事情,背后岂会少了陈家的影子?”
丁夫人语气淡然。
傅觉民眸光微闪,手指轻轻摩挲掌中茶杯杯壁。
敢情这一次,是“权财文武”四大公子合力,要整他这个“后起之秀”。
有意思。。。。
想到这里,傅觉民忍不住笑了下,低头去看手中杯子里微漾的茶汤。
丁夫人见他如此忍不住轻声说道:“整个盛海都知道,罗正雄与闻之秋先生不对付。
我们这些手底下的人,明争暗斗也不知道多少回了。。。
眼下这个节骨眼,两边都在急着找李明夷的女儿。
我虽能在闻先生面前说上话,但以我对闻先生的了解,这件事怕是到闸北便为止了。。。”
傅觉民闻言一怔“李明夷的女儿?
丁姨之前帮闻市长找的不是白龙号上的那批黄金吗?”
“最早确实是黄金,还有前朝乾明帝长生秘宝什么的。
但最近抓了不少革命党,拷问出来新的线索。
所谓黄金和宝藏,都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这趟白龙号真正护送的,其实是革命党领袖李明夷在海外的独女。”
她顿了顿,补充道:“也有说法,只要找到李明夷的女儿,黄金和宝藏也能一并得手。”
“此人多大,长什么样子?”
傅觉民忍不住问。
丁夫人摇头,道不知长相,年龄也只知大致推断在十五到二十五之间。
听到这个回答,不知为何,傅觉民莫名想到下午反杀严老九一伙时,在旧寓楼的楼梯间,无意碰上的那个持枪惊惶后退的年轻女人。
其背后一直牢牢护着的、学生模样的女孩,在脑海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