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既不是覆海,亦不是崩山,却赫然凌驾于二者之上。
恍惚中,他仿佛见到一片无边无垠的浩瀚之海,紧跟着,这一片浑厚如海、仿佛能涵盖天地般的气息又倏然全部凝缩于李同的指掌之间,似一片微尘般轻轻地落在他的胸口之上!
“轰——”
一声闷响,傅觉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倒飞而出,几乎横跨小半个练功场,最后重重跌回他最初所站的场心位置。
两米多高的庞大躯体回缩,三大天赋自然隐没,傅觉民重新变回原来清俊修长的状态,先前的疯狂和躁动全部褪去,眼神也重归清明。
穹顶的天光洒在他的身上,他五心朝天,整个人呈一个“大”字瘫在冰冷的地上,眼睛定定望着那天光泄落的孔洞,像是忽然间就失了神。
一如既往的沉稳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起。
“看清了吗?”
李同站在他身边,语气平淡地开口。
“无量印法。。。”
傅觉民喃喃,眼中光芒一点点重新汇聚,“还有,芥子印法?”
李同没说话,算是默认。
傅觉民彻底清醒过来,龇牙咧嘴地慢慢支起身子,看着近前的李同,一脸苦笑地抱怨:“同叔,你差点将我打死。”
李同摇头,“还是你下手更狠些。”
傅觉民哈哈一笑随即正色开口:“同叔今天来,是特地为教我这两式印法?
怎么,同叔要走了吗?”
无怪傅觉民有如此猜测,“无量印”和“芥子印”是覆海与崩山两印的进阶印法,本该龙象大成才有资格参悟。
李同突然提前传授给他,自然给傅觉民一种——现在不教,往后怕是没机会教的感觉。
他本随口一问,未曾想李同还真点点头。
“我在盛海发现了‘无相符’,应该是无相宗的人寻到了我的踪迹。”
李同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我去处理一番,若是顺利,你我还有再见机会。
若是不顺。。。”
后半句,他未再说下去。
傅觉民听完,却忍不住眉头紧紧皱起。
“无相宗不是同叔的师门?怎么听同叔的意思,却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李同淡淡道:“无相宗一直有个传统,当代最出色的弟子若想出山行走,必须要击败上一代的‘行走’。
每一个时代,武林中只允许出现一名‘无相行走’。
当初我就是这般过来的。
你知道的,有时候,败——就等同于死。”
无相行走?!
傅觉民一愣,第一反应便是摇头:“什么破规矩?
难怪你们这个无相宗一代比一代衰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