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反而是一片“叮叮当当——!!”,仿若打在千锤百炼精钢铜锭之上的撞击声连续不断地响起。
声音密集而沉闷,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坚硬感。
只是瞬息,傅觉民的外袍便被撕裂出无数的破口,而后露出了底下泛着淡淡暗红、隐隐有橙色光纹流转的皮肤。
那些边角锋锐、纯钢打造的暗器撞在上面,要么被直接崩飞弹开,扭曲变形;要么勉强嵌在表皮,却连一丝血痕都无法留下,马上便被鼓荡的肌肉轻轻“挤”出,叮当一声无力落地。。。
傅觉民垂眸立在密不透风的“暗器雨”内,一动不动,仿佛甘愿当个任人投掷的靶子。
不知何时,暗器破空和金属坠地的声音减弱了,直至完全停息。
整个庭院遍地狼藉,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定定看着那道立于满地暗器之中岿然不动的人影。
看着那人影缓缓抬手如掸去无用灰尘般轻轻拂去肩头沾染的些许石灰与毒粉,动作随意。
而后抬起头,目光扫过院中众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气,只有一种异常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平静。
“嗬。。。。”
不知是谁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倒抽冷气的嘶音。
院中死寂了一瞬,所有参与围攻的人脸上原本的火热与狠辣,此时尽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所取代,有的甚至连握刀的手都开始阵阵发软。
廊下的女人也愣住了,像是忘了接下来该如何发号施令。
这时,傅觉民向前迈了一步。
“咯噔。”
靴底踩在青石地砖上,声音不重,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口。
女人脸色一白,终于回过神来,大声尖叫,声音扭曲变形。
“放、放箭!”
“咻咻咻——!”
蓄势已久的数张劲弩同时激发!特制的破甲箭矢化作几道模糊的黑线,撕裂空气,直取傅觉民面门、心口等少数几处可能薄弱的位置!
在西洋枪炮没有现世的时代,这已是凡俗单人武力所能驱动的、最具杀伤力的攻击!
傅觉民却依旧不闪不避,只是微微眯眼,甚至还抬起了下巴。
铛!铛!铛!
箭矢命中!声音却不是沉闷的“噗”,而是更为清晰刺耳的金属撞击巨响!
一支箭矢擦着傅觉民的额角划过,带起一溜转瞬即逝的火星,只在皮肤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白痕。射向心口的两支,箭头深深抵住了衣袍下的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摩擦声,最终箭杆因承受不住巨力猛地弯曲、开裂,无力地弹开。。。。
这些足以洞穿轻甲、射杀猛虎的破甲弩箭,竟连他的皮都无法真正刺破!
“怪。。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