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仁礼等了一阵,终是恐惧终于压过理智,转身朝反方向狂奔。
没跑几步,便看到长街那头,一个身影缓缓浮现——高大异常,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黑色斗篷中,步履沉缓,却带着山岳倾轧般的沉重压迫感,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草!”
何仁礼暗骂一声,举起手枪对准那斗篷人便射。
子弹呼啸而出,打在斗篷人身上,却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连让对方脚步顿一下都做不到。
直至一个弹夹彻底打空,对方依旧是不疾不徐。
眼看斗篷人愈走愈近,何仁礼满头大汗,哆哆嗦嗦地一边给手枪重新上弹,一边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仓惶回头,只见一道熟悉的人影从另一个方向的阴影中走来——是少爷!
何仁礼心头狂喜,几乎要哭出来,拔腿便朝来人奔去。
可刚跑几步,他整个人如遭雷击,骤然僵在原地。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彻底化为一片死灰。
他看清了。
那确实是“少爷”。
只是此时的“少爷”,正以一个说不出古怪和别扭的姿势,手脚僵硬站立着,一张脸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婴儿嘴巴大小的狰狞豁口,血肉外翻,说不出的凄惨与恐怖。
最骇人的,是他的咽喉位置,多出一个银元大小的血洞。
一截红通通的油纸伞伞尖儿,正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不断从那血洞里向外顶出来。。。
少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何仁礼,血如泉涌的嘴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
“快。。跑。。跑!”
伴随从少爷背后响起的二八少女般娇滴滴的轻笑声,何仁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数个呼吸之后,一阵极度崩溃且恐惧的惨叫划破这除夕深夜长街的寂静。
“啊啊啊——!”
。。。。。
“嘎——啊!”
寒鸦的嘶鸣刺破山野的寂静,惊起林间大片灰雀,扑棱棱飞向铅灰色的低空。
傅觉民站在一处裸露的巨岩上,居高临下正静静俯瞰着底下无数游鱼聚集翻涌,寒潭如沸的水面。
此时的他开了【大药】,正尝试是否能将这独山水库底下蛰伏的老鳖精从水底里引诱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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