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尽是如此。”
曹天点头,“都是那姓陈的小军阀搞的。。”
一天时间,傅觉民“认祖归宗”,再加上出手阔绰。
杏晚村的人很快便将他当成了半个自己人来看待,村中青壮不存的原因也终于吐露出来——太末县有个叫“陈大帅”的军阀势力,这半年来到处抓人充军,把太末县以及太末县附近一些村子里的青壮抓了个精光。
这才有傅觉民一行进村时看到的,一村子除了老人就只剩下半大小孩的场景。
什么大帅、军阀,在傅觉民看来,不过是股流窜作乱的马匪罢了。
但人家手底下有人有枪,据说还给县里送钱,县上对其所作所为也睁一只闭一只眼,任其气焰嚣张至此。
“眼下这时机,确实正适合造反。。。”
傅觉民垂眸,手掌轻抚怀中骨灰坛光洁的瓷胎,语气平淡:“先叫人干活吧,这事做完,再去寻他。”
“是。”
曹天应声,眸光灼灼,显露出几分跃跃欲试之色来。
自他在火车上被傅觉民用圆满药师功“洗筋伐髓”,破了血关之后,厚积薄发,实力就涨得飞快。
眼中精芒日日增涨,这些日子,许也是有些技痒了。
春日不烈,山坡上还是搭起了凉棚。
傅觉民与许心怡二人坐在棚子底下,吃点心喝茶,欣赏四面山野景色。
曹天等随行的手下立在两边。
他们几个青壮悠闲自在,远处一群老人与半大孩子却是吭哧吭哧干得热火朝天——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令人觉得别扭。
却不是傅觉民舍不得手下几人去帮忙,而是他跟村民说好,干一个小时的活给一个小时的工钱。
他若派人加入进去,缩短了工期,这些人指不定还要在心里怨他呢。
所以傅觉民索性“作壁上观”,也不令人监工——干累了,歇歇也无妨,只要不过分地磨洋工,他都当做看不见。
时至中午本说好饭食是从村子里烧好送上来的。
可等过了十二点,却迟迟不见送饭的人上来。
杏晚村干活的几个老人一番合计,准备下去看看什么情况,他们一顿不吃倒无所谓,可别饿了几位“贵人”的肚子。
坡上人正要下去,坡下却有人连滚带爬地跑上来。
人未至,沙哑、惊慌的声音已顺风远远飘过来。
“不。。不好了!陈大帅的人又来了!!”
凉棚底下,正百无聊赖的傅觉民听到这个声音,掌中把玩的黄金怀表表盖“咔嚓”一声合拢。
他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淡淡吩咐:“走,下去看看。”
。。。。。。。
“为什么又要抓人?!”
杏晚村一个灰白头发散乱、面相苍老的妇人瘫坐在地,伸手将两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死死护在身后,声音凄切又带着浓浓的悲愤,“我们村。。我们村都已经没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