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觉民准备以“五煞归元”试试化景境全力一击之时,忽然——
“铛——!”
一声钟鸣突兀响起。
傅觉民握刀的手掌微顿,男人身上不断攀升的气势也为之一滞。
两人目光齐刷刷望向某处!
不是寺庙外那悬挂的、锈迹斑斑的古钟位置,而是。。。。不远处那座平平无奇,甚至过于简陋的茅草屋上。
一道无形的涟漪自茅屋内无声掠出。
涟漪过处,无论是傅觉民还是男人的气势都迅速消融,地面上那些散落的碎石、尘土自行飞起,墨绿的青苔焦枯。。。。。
“噼里啪啦——”
仿佛火烧薪柴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场上开始弥漫起一股焦糊的气味。
傅觉民望着一切异象生起的源头茅屋,收刀入鞘,眸光亮起。
男人一身攀至巅峰的化景气势则转瞬泄个干净,脸色大变地掠向红裙少女身边。
“和尚醒了!”
男人脸色阴晴不定,低声急吼:“你们运气不好,正赶上他入魔发疯的时候。
趁现在他还没出来,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走!。。。”
傅觉民宛若未觉,只是站在原地,定定望着那茅屋。
虚空中的异象越来越浓。
只见一片赤红自茅屋顶上升起,赤红之下,有无数被熊熊火焰燃烧的禅院虚影浮现。。。。
这同样也是心景。
但和化景境男人的心景图相比起来,实在要强太多太多,不亚于天壤之别。
连傅觉民的五感都被这徐徐铺开的心景所影响——他听到刀兵入肉、火焰焚烧,喊杀与惨叫之声交织一片。
他嗅到焦糊灼热、混杂着硝烟与血腥的气味。
他看到一间间禅院在大火中倒塌,箭矢如雨,血光如浪,僧众惨死,阁楼内的经书法卷化作漫天灰烬。。。。
“轰隆!”
当赤色铺满整个山顶寺庙的天空,火光彻底取代天光,紧闭的茅屋木门倏然打开。
只见一个形容枯槁,双目泣血的老僧,沐浴着熊熊火光,一步一步从茅屋内走出。
“吾心焦土!吾心焦土!”
老僧面露迷茫,一边走,一边念着。
脸上的表情逐渐一点点变得狰狞,口中也只剩下一个字:“杀!杀!杀!。。。”
滔天的怨气与杀意从老僧身上散发出来,造成一切心景虚像的剧烈扭曲,心景幻象中的每一个人在这股杀意与怨念之下,都变得形同恶鬼。
场上的穆庭舟早就躺在地上,双眼发白地口吐白沫,张毅与曹天两人也神色震骇动容地不住向后退去。
红裙少女和化景境男人二人早已神情紧张、如临大敌般飞快跑进寺庙里去。
场中只剩傅觉民一人。
傅觉民面颊仰起,对场上的一切变化都视而不见,只是盯着那如水波动荡般的心景幻象,神情微恍,仿佛当真置身于数十年前那惨烈血腥而又无比绝望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