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民手指敲了敲一旁放茶的几面,淡淡开口。
沈忆钧这才如梦初醒,然后又听傅觉民说话:“辫子摘了。看着碍眼。”
“哦哦。”
沈忆钧忙不迭脱了帽子,把头套摘下。
虽然勉强从震惊中缓过来,弄清楚傅觉民就是灵公子,九旗的灵公子就是傅觉民,但沈忆钧还是一副做梦的样子,表现得也颇为拘谨。
“听宁玉说,你这段时间在应京处处受气?”
傅觉民见沈忆钧不说话,索性率先打破沉默。
他问话沈忆钧就不敢不答了,苦笑一声,点头道:“是过得不太好。”
“以你沈家的财势,还有你的能力,在哪呆着不好。
为什么非要来应京受这个气?”
傅觉民手里把玩一块红玉,就是从许心怡那拿来的那块。
这些日子他一直将玉随身携带着,这玉被他盘得越来越红,握在手里,甚至有股子温热之感。
煞是神奇。
“不是我想受这气,是我不得不来受这气。”
沈忆钧摇头,轻叹道:“灵。。灵均,你可知今非昔比。
我要是再不做出点成绩来,别说面子了,怕是连命都要没了。”
“什么意思?”
傅觉民眸光微闪,脸上露出几分好奇。
沈忆钧道:“别看我江南沈家只是一商贾之家,实则内部竞争也是如养蛊般惨烈。
原本这一代,我算是一枝独秀,但短短几个月时间,江南财团内又冒出两个妖孽来。。。”
“一个在新民和洋人之间做掮,赚得盆满钵满;一个则在北方这边。。。”
“等等。”
傅觉民打断沈忆钧,神色平静道:“一个一个说。
先说第一个,新民和洋人之间有什么生意可做吗?我怎么不知道。”
“以前是没有,但现在可太多了。”
沈忆钧习惯性左右环顾,稍稍凑近啥傅觉民,低声道:“你不知道现在局势变得有多快。
南方到处又开始打起仗来了。。。
西南火云护国军你应该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