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民闻言,将【幽聆】散开,片刻后点了点头:“让他们上来。”
“是。”
两分钟后,这间不算宽敞的旅馆房间内,七八个身穿军装的汉子齐刷刷跪倒在傅觉民面前,,口中齐呼:“少爷。”
傅觉民看近前一名打头的刀疤脸壮汉有些面熟,不禁开口问道:“我们之前见过?”
那单膝跪地的汉子冲傅觉民嘿嘿一笑,回道:“少爷许是忘了,当初在滦河县桃香村,我们还一起打死过一条大蛇!”
汉子一说,傅觉民顿时记起来了,原来是从滦河民务处就一直跟着二叔傅国平的“老人”。
能一路走到今日,这刀疤脸绝对算得上二叔身边心腹中的心腹,也是真正的“自家人”。
“是二叔叫你们来的?”
傅觉民问。
刀疤脸汉子摇了摇头:““二爷只是叫我们在此恭候少爷,若有事,再让我们替您跟他联络。
不过今日。。。却是我们自个儿来的。”
刀疤脸汉子说着,突然猛地将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咬牙道:“小人在滦河就知道少爷本事通天。
现在,斗胆恳请少爷。。。帮帮咱们家二爷!”
傅觉民眼睛一眯,声音陡冷:“到底什么事?”
刀疤脸汉子沉声道:“张万桥手下的几个义子,反了!
我得到消息,他们合起伙来,准备要二爷的命!”
。。。。。。
奉安,奉天城。
快六月的奉天城,城外的河上还结着一层薄冰。
这是个没有春天的城市,似乎只有这最酷烈的环境之下,才能养出战场上最为铁血的兵。
城西的军工厂机器轰鸣,林立的烟囱呼呼朝天空喷吐着浓烟,乌黑的烟柱散开,给偌大的奉天城上空蒙上一层淡淡的阴霾。
此时,城北军营方向,一队人马正如脱弓利箭般飞快朝城心赶来。
“滚开!”
一路上怒吼声不断,间或还有人朝天鸣枪,街上的行人纷纷仓惶退避。
一行十余骑直冲到奉安大帅府门前,方在那两尊硕大的石狮前堪堪勒住缰绳。
傅国平翻身下马,随手扯下领上披风,丢给旁边手下。
而后立定身形,望着眼前大门紧闭的帅府,眼中精芒闪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