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会五环级和四环级使徒之间确实存在巨大差别,两者的实力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内,前者与武道天人境一般,似乎同样触及到“法”的领域。
而且他们所掌握的“法”,来自于天外异神,要更加的神秘诡谲。
傅觉民的身形在月光下不断变幻,每一次移动,虚空中便会有一股积蓄到极致的无形力量落下,多出一处坍塌扭曲的落点。
这落点的破坏性远远要超过之前战斗几乎将整条街道完全摧毁的攻击,长街死寂,无声无息中,却流动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凶险。
渐渐的,这片区域可供傅觉民腾挪躲避的空间越来越少,虚空中宛如弹球,每弹动一次,威能就暴涨一倍甚至数倍的无形之力却不减反增。
当傅觉民被密密麻麻、随时爆发落下的无形力量“逼”至某个避无可避的角落,十指如飞、速度快到几乎看不到残影的西装男子,仿佛即兴演奏、情绪酝酿到高潮的钢琴家,大笑起来。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大洋彼岸雨林里的一只蝴蝶只是轻轻扇动翅膀,就能够在世界另一端的海面上掀起一场可怕的风暴。。。。”
“你真应该感到荣幸。。。”
西装男子嘴角上扬,抬头看天上的月亮,神情迷醉地说道:“在如此美丽的夜晚,你能够死在我的手上。”
说完,他快到模糊的十指突然暂停、显露,然后如同摁下最后的休止键,重重落下。
霎那间,虚空中密布滚动的无形之力同时爆发!
月光在这一刻完全敛去,整片街区陷入黑暗,只有几盏侥幸未被破坏的路灯散发着昏黄暗淡的光。
一个庞大、形状好似蜘蛛的不规则虚影在西装男子背后一闪而逝。
“轰隆!”
长街一段区域的虚空悄无声息地坍塌扭曲,身处其中的傅觉民身影被吞没,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图上生生抹去。
“我早说过。。。”
做完这最后一个动作的西装男子眼帘微垂,看也不看傅觉民消失的位置,一边转身,一边优雅地活动自己的手指,摇头叹道:“不要把我跟你之前干掉的那几个废物,相提并论啊。。。”
金目妖禽落在不远处某座建筑的尖顶上,冲西装男子低吼,有种凶狠又充满忌惮的感觉。
西装男子笑笑,放下手,迈着轻快的脚步朝金目妖禽的位置走去。
可还没等他走出两步,身后却突然有个声音响起。
“是吗?”
听到这个毫无波澜的平淡声音,西装男子脚下霎时一顿,然后一点一点,又将身子慢慢转过来。
待他完全转身,一眼便看到一脸平静站在距离他数十米远外的傅觉民。
此时长街街心的霜雾散尽,所有可怕的波动被抚平。
清冷的月光重新洒落下来,傅觉民站在月光底下,身上的一切都完好无损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在我看来。。。”
傅觉民往前走了一步,右手随意抬起,有玄黑色的流光一寸寸地从他掌心生长出来。
“你也不过是个稍微强点的废物罢了。”
傅觉民平静说着,一步步朝西装男子走去,有难以言喻的气息自他身上一点点散发。
他仿佛成为这片区域唯一的光源和中心,天地间有无形的漩涡开始生成。
“你。。。。”
西装男子表情错愕地定定看着缓步行来的傅觉民,所有的月光在此时都被傅觉民强行“截取”而去,周围的黑暗如潮水袭来,似乎要将他吞没。
但很快的,他又恢复镇定,笑道:“看样子我确实小瞧了。。。嗯?!”
话未说完,一股前所未有的悚然之感自他心底陡然爆发。
西装男子的衣服和长发齐齐上扬,仿佛突然间被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给盯上,全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竖而起!
没说完的最后一个字硬生生堵在喉咙底,他猛地睁大的眼睛里映照出傅觉民举止从容,随意出刀的身影。
那道玄黑色的流光尚未完全爆发,他就有种自颅顶向下,整个人被生生劈开的剧痛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