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事,大帅急得都几天没睡觉了,还要率军阻击段镇山军队主力,熬得一嘴巴全是燎泡。”
万举鹏面带忧色地低声说道。
傅觉民能想象出二叔着急火燎的样子。
这一次,他可以算是赌上自己全部身家,若是失败,才坐稳没几天的奉安新帅宝座或将不保,一番基业,尽付东流。
自家亲二叔有难,这个忙,傅觉民自然要帮。
“我知道了。”
傅觉民点点头,随后看向洪焕,平静吩咐道:“跟盘香说一声,我去一趟鹰沙关,就不用人跟着了我自己去就行。”
“是。”
洪焕应声,转身就要出去。
一旁的亲卫万举鹏听到却是一愣,忍不住插嘴:“公子就自己一个人过去?!”
洪焕闻声止步,侧过脸来,看着万举鹏冷笑道:“尊主都已决定亲身前往,你还想要多少人?
我家尊主,一人便可抵万军!”
万举鹏表情一窒,眼神明显是不信,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咬牙点头嗯了声。
傅觉民也没解释的必要,从高台顺台阶一步一步走下来。
在即将走出大殿之时,傅觉民忽然想到一件事,询问身边紧紧跟着的万举鹏:“二叔自己率军阻截段镇山,那现在负责攻打鹰沙关的又是什么人?”
万举鹏回:“回公子。是大帅义子,少帅伍泊舟。”
“伍泊舟。”
。。。。。。。
北地,鹰沙关。
宛如巨鹰垂翼的两座赭色山峦间,人喊马嘶混着此起彼伏的火炮轰鸣,地面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炸坑炮洞,还有临时建起的堡垒战壕。
黑色的烟袅袅升起来,被高空的风扯成歪斜的柱子,铁钩上挂着的布条被风一吹,猎猎地飘,像一面面祭奠亡魂的幡。
一个个士兵好似蚂蚁般挤在山峦中间狭窄的碎石土路上,顺着斜坡、顶着子弹和炮火悍不畏死地往上拱簇。
风穿过峡谷间的棱岩,穿过无数蜂窝状的孔洞,朝关外吹出来,发出高低错落、像鹰唳,又像无数怨魂悲哭呜咽的声音。
鹰沙关外,战场后方某个天然掩体下的废弃山神庙内,一身灰蓝色军装的伍泊舟双眉皱起,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桌子上摆开的沙盘。
桌边围着七八个同样穿奉安军服的将领,没有人说话,指挥部内安静一片,只能听见外边远远传来炮火的闷响,还有头顶屋瓦缝隙里嵌着的沙砾,随震动簌簌往下掉的声音。
“五万人打五千,打了快五天了还没打下来。
伤亡还一直在增加,再这样下去,弟兄们的士气都快要被打没了。。。”
一个满脸胡子、长相粗犷的奉安军官一拳砸在桌沿上,红着眼睛低吼道:“别忘了我们几个出来前都是跟大帅立过军令状的,现在状子上的时间早就超了。
一场仗打成这个样子,我都没脸回去见大帅!”
“那你说怎么办?”
旁边有人开口。
胡子军官冷哼一声,道:“大不了我亲自带人再冲一次,就不信这破关真是铁打的!”
“冲?怎么冲?”
有人摇头:“马还没冲到关前,人就死差不多了。
要我说,还是乖乖等支援吧。
大帅电报发来,不是已经让人去请奉天城里的那帮江湖人士来帮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