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则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袭黑裙,身段极佳,长相也不错。
只是左边脸颊及眼眶位置长了一大块暗红色的胎记,胎记上又生有一颗黑色长毛的硕大痦子,直接破坏了女人整张脸给人的观感,颜值从原本的颇美,一下子降到丑怪的档次。
酒楼外黑衣美男子脖子上狗链的另一端,就牢牢握在这胎记女人的手上,后者仿佛他的主人一般。
“我叫你吓吓他,你就直接把他给打死了?”
女人看到躺在街心的青年尸体,脸色陡变,直接反手一巴掌重重呼在黑衣男子的脸上。
“啪!”
黑衣男子白皙光洁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个清晰红肿的巴掌印。
众目睽睽下,受此侮辱,黑衣男子非但不恼,反而满脸讨好地哀求解释道:“一时不慎,下手重了。
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禁打,错了,奴才知道错了,求主人饶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
女人一口唾沫直接吐在黑衣男子脸上,满脸嫌恶地骂道:“再有下次,我扒了你的皮!”
黑衣男子听到这句话,脸色明显白了一下,眼神下意识望向女人身边一言不发的青衣老者,随后诚惶诚恐地诺诺点头。
一行三人很快扬长而去。
这离奇诡异的一幕,却叫在场围观人看得面面相觑。
直至片刻之后,人群中才有人惊呼出口:“胎记,男奴。。。我知道了,这女人是‘赤罗刹’涂月!”
“据说此女最爱英俊美男,凡是看中的男子,千方百计都要抓过来。
玩腻了就各种折磨,手段残忍,少有人能够在她手底下活下来。。。”
“嘶嘶——”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轻吸凉气之声,不少人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暗暗庆幸自己的长相不算出众。
这时,却又有个声音幽幽响起。
“既然那女子是赤罗刹涂月,那么她身边那个如她老父的男人,岂不是。。。。”
霎时间,满场的议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场上陷入一片莫名的安静。
数个呼吸后,才有人语气凝重地一字一句吐声:
“肯定没错了。。。”
“必是赤罗刹之父,邪宗——涂九思!”
“涂九思”三个字不亚于一枚炮弹狠狠砸进人群,没过多久,偌大一条长街便彻底沸腾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个人,这件事。
而就在距离“道来酒楼”不算远的某个小小茶铺内,一名同样带着一对青年男女的蓝衫老者眯起眼睛,低低开口。
“涂九思也来了?”
“是了,宗师三境——通神、坐忘、见真。
他与我一样,卡在坐忘境整整三十余年。
如今哪怕只有一丝往上的机会,不管真假,他也绝不会错过。”
鹤发童颜的蓝衫老者将手里的茶碗缓缓送至唇边,轻声道:“此次,那个横空出世、自称已入天人的‘灵庭灵主’,广发英雄帖,重开中原武会。。。。
倒是把我们这些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古董,一个个都给吊出来了。”
蓝衫老者自嘲一笑,摇了摇头,将那碗粗茶慢慢地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