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瑛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沈渡却仿佛知道她想要去做什么,朝某个位置瞥去一眼,而后看着吴瑛的眼睛,平静说道:“师妹可要想清楚了。
凃月赤罗刹的名号在江湖上响了这么久,至今却无人敢为她残害过的任意一人出头,全是因为她是涂九思的女儿。
涂九思平生最为疼爱宠溺他这名独女。。。”
“我知道。”
吴瑛咬了下嘴唇,道:“师傅。。平时也最疼爱我了,他会帮我的。
而且。。。”
吴瑛转头,发现凃月与其手下的黑衣面首两人一前一后,已经距离他们的目标越来越近了,语气顿时急切道:“我这又不是做什么坏事,我是在。。救人啊!”
吴瑛想要用力挣开沈渡的手,沈渡却将她抓得奇紧。
“我知道你是想救人,可。。。”
沈渡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他顿了顿,轻声道:“若是换个人师兄我绝不会拦你。
但那人有家室,师妹就算不考虑我。。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名声。”
吴瑛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从未见过沈渡这个样子,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跟她说话。
这一刻,两人之间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吴瑛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破开了。
“师兄。。。”
她柔柔地唤了一声,沈渡抬头,见她回心转意,英俊的脸上似重绽光彩。
吴瑛冲沈渡笑笑,然后转过头,朝某个方向望去。
只见吴瑛之前心心念念、在青羊宫偶遇的那名白西装青年,此时正与伴侣站一起,十指紧扣地看着场上说说笑笑。
就这一会儿功夫,凃月手下那名黑衣男子已经是欺近到两人面前,正伸出手堂而皇之地朝两人抓去。
始作俑者的凃月就站在边上不远,看见“猎物”即将到手,那张长着暗红胎记的脸上也一点一点地露出笑容。
吴瑛看到这一幕发生,心下顿时涌出一股冲动,当下一个箭步朝几人的方位冲去。
“师兄,帮我!”
吴瑛此刻,心里就只剩下救人的念头。
这次沈渡也未拦她,反而二话不说,主动拉住她的手向前急奔。
可尽管两人速度极快,终究还是隔得太远,吴瑛眼睁睁看着那黑衣男子面带冷笑地双爪落下,看样子是打算一边一个,直接将白西装青年夫妻两人全部掳走。
吴瑛急得恨不得足下生风,一下子瞬移到对面去才好。
但没等她想好下一步该如何截住对方逃跑,很快的,她便看到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幅画面——
就在黑衣男子即将得手的刹那,白西装青年夫妇两人周身似有一个无形透明的屏障悄然撑开。
“啵——!”
伴随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两人近前的黑衣男子就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悄然间就此绽放。
黑色的“花苞”打开,显露出里边白色的骨、红色的肉。。。最后又转瞬即谢,统统化作一片粘稠猩红的浓浆血沫,泼洒出去。
周围一圈密不透风的人群不知何时早早地被推开个干净,就只剩下凃月孤零零的一个人。
那片血沫浓浆一滴不漏地全部浇淋在她的头上身上,与她脸上那块丑陋的胎记一起,不分彼此。
“额。。。。”
吴瑛的脚步顿住了,整个人由急至缓,最终呆呆地站住不动。
沈渡也站定了,拉着她的手一下子狠狠收紧。
周围一圈的空气完全安静下来,人群似乎正在快速地远去。。。
吴瑛眼中的视野变得空旷起来,唯一能看见的,就只有那对直到现在依旧保持着围观说笑模样的青年男女。
还有。。。满身血腥臭气,状若夜叉,身体却在止不住发抖的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