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没有带走这枚潜力几乎被彻底榨干的金乌蛋,大概是因为这枚蛋一旦离了它底下的那个钟乳石托台,离开这前朝残余龙脉汇聚之地的蕴养,就会迅速衰弱到死去。
千目血蝠和傅觉民一样,对这枚金乌蛋同样怀有觊觎之心。
它没有手段将其吞噬,又舍不得放弃,所以只能暂时将它留在这里。
“逃了。。。但好像又没完全逃走。。”
傅觉民细细感受了一下地宫内残存的妖魔气息,然后蹲下身子,轻轻将手放在地面上。
法域。
一重、二重、三重。。。
【震灾】!
三重法域加持下的【震灾】之法,结合天赋【幽聆】的效果。
无形的感知顺着傅觉民的五指,沿地面朝地底深处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偌大应京城下的大地,此刻在傅觉民脑海中仿佛化作一团庞大的活物。
他能感受到一道道地脉的搏动,无数暗渠如血管般在地底扩张,“哗哗哗——”其中有“血液”不住流动着。。。。
随着感知一层一层地渗透,不知过了多久。
“吼——!”
一道类似水牛的低吼在他耳边炸开。
“嘶嘶——”
然后是密密麻麻、多到根本数不清的血红色眼睛,齐刷刷地在黑暗中睁开,阴冷歹毒地死死盯着他。。。。。
傅觉民蓦然睁开双眼,脸上却并无半点波动。
他缓缓起身,朝金乌蛋看了一眼,然后径直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在他漫步走过的黑暗里,一道道粘稠暗红的蜿蜒,悄无声息地从地底渗出,犹如活物般,朝他的背影飞快延伸追去。。。。
傅觉民却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背后这一切的发生,很快便从地窟内走出,重新回到皇宫前的广场上。
恰在此时,在他正前方向的太和广场上,一大批军队正在集结。。。
。。。。。。
午门前,数千号人黑压压地汇聚在广场上,清一色暗绿的军装,荷枪实弹,一个个腰背挺直、面皮绷紧,甚至还有两门大炮也给推了过来。
李副官跪在地上,脑门又一次被一根枪管死死抵着。
这一次,他整个人却是抖得厉害。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跟老子再说一遍?”
拿枪顶着副官脑门的是个看着五十来岁的胖子。
光头,圆脸,穿一件黑色的绸面长袍,袖口翻出里边雪白的衬头,一双铜铃眼,鼻子底下的两撇胡子又密又长,像两把毛刷。
李副官看着这整支队伍里唯一一个没有穿军装的中年胖子,舌头打颤地开口道:“回大帅,少、少帅是被一个人,拿扇子扇了两下,才吞枪自杀的。”
“老子信你,这年头稀奇古怪的玩意确实多,但是。。。”
中年胖子两撇胡子往上翘了翘,满脸横肉的脸上露出一个狞笑,目露凶光地拉开手枪上的保险,冷冷道:“人呢?
那个害了老子儿子的人呢?!!
找不到人,你就跟昇儿一块儿去死!”
李副官吓得猛地一个哆嗦,忙不迭弯下腰疯狂磕头,一边磕头,一边指着一个方向急声道:“皇宫!
害死了少帅的那个人进了皇宫!我亲眼看着他走进去的。。。”
李副官说着,目光瞥过皇宫的方向,忽然大叫一声快速站起来,指着远处飞快道:“大帅!大帅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