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心怡怀胎总一年零八个多月,时至今日,才终于将腹中“灵丸”产下。
也如傅觉民早先所预料的一般,他这个儿子,出生便引动天地异象。
自许心怡生产开始,天光未曾破晓,天上便汇聚紫霞,直到现在,天上的绛紫霞光已积厚绵延数十多里,几乎涵盖大半个新京城!
在傅书瑶傅书欣两姐妹报喜之时,庭院里的其余人也全都迎上来。
小妈林婉容走在第一个,怀里抱着一个小孩,笑眯眯地便向傅觉民递送上来。
傅觉民伸手去接,口中则随意问道:“爹呢?”
“还在忙他的公务。
本来早上在家,中午的时候却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我刚刚已经让人急电去了奉天。。。”
小妈林婉容一边解释,一边小心看傅觉民的脸色,似乎唯恐他不悦,轻声道:“我现在再去打电话催催。”
“算了。”
傅觉民摇头,道:“让他忙吧,孩子已经出生了,也不急这么一会儿。”
老爹傅国生从南洋一回来,还没张罗着人生第四次再创业呢,就被傅国平大手一挥给“强行”安排进了奉安财部。
与他差不多际遇的还有傅觉民手下的沈忆钧,两人都算得上是商业上的“奇才”,在财部做事倒是再合适不过。
老爹傅国生起初还有些不愿,但一年时间下来,慢慢也习惯了现在的工作。
大概是吃了大半辈子有财无权的苦头,如今尝到权柄在握的好处,甚至有些乐此不疲,就是事务缠身,每天应酬不断,难得能见他一次面。
庭院中一同站着的,除了几个帮忙照应的下人,还有盘香,周云芷,顾守愚。。。甚至,龙虎山天师道掌教张玄庭。
傅觉民低头看怀中婴孩。
隔着一层锦缎包布,依旧有种强烈的血脉相连之感,这种感觉很奇异,又是如此的美妙,代表着他傅觉民血脉在这个世界的延续,难以描述。
怀中初生的婴儿头发浓密,皮肤粉白,一张小脸皱巴巴的,眼睛闭着还未睁开。
“八斤七两,时间是十五点三十二分,申时三刻,我掐着表看的。。。”
盘香笑吟吟地走上来与傅觉民说话,轻声逗弄襁褓里的孩子,两只手却护在身前。
仔细看,可见盘香的小腹也隆起着,显然也是有了身孕。
傅觉民“嗯”了声,身为人父的父性正在逐渐散发。
自他踏入天人境后期,已很久未曾感受到过如此充盈且巨大的喜悦。
怀中婴孩当初在许心怡肚子里时,被傅觉民感受到的那股莫名灵性,在出生后并未消失或者减少,反倒变得越发的浓烈。
甚至连一旁站着,特地主动要求上门来为“灵庭太子”祈福的龙虎山天师道掌门张玄庭,都忍不住开口盛赞:“灵主之子,一身筋骨清奇,灵气冲霄,是真真正正的祥瑞降世。
未来,不论是从商、从政、习文、习武,亦或是修道,都将是千年难见的不世奇才!”
“借掌教吉言。”
傅觉民微笑,心情颇好。
张玄庭却一脸正色地摇头:“并非吉言,小道每个字说的都是实话。”
傅觉民想了想,便道:“那让他三岁之后,拜入龙虎山,给张掌教做个记名弟子可好?”
张玄庭一听,直接立马答应下来:“甚好甚好!”
看他满脸的喜色,就好像得了天大的恩惠一般。
如今灵庭之势如日中天,傅觉民又是神州公认的当世第一人,能多这么一层关系在,将龙虎山命脉与灵庭与傅觉民牢牢捆绑在一起,张玄庭自然求之不得。
而傅觉民考虑的,则是当初灵庭初立,强占了龙虎山天师道的山门,哪怕天师道众人未曾表现出任何不满,但心里肯定是有怨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