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到了极点,生怕被人窥见半分。
可身后的人却像是故意一般,每一次都让她在失控的边缘,发不出半点声音。
靖王醒来时,天光早已大亮,暖融融的晨光透过窗棂,漫进内室。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臂,一低头,便看到怀里安然沉睡的人儿。
她似乎是累极了,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粉软的唇瓣微微抿着,呼吸轻浅。
靖王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想托着她,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些。
可怀里的人却像是被惊扰了,沈知糯不安地蹙了蹙眉,下意识往他怀中钻得更深,小脸紧贴在他胸口。
靖王只觉得怀里的温度比寻常高了些,隔着衣料烫得他心口发热。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他心头一阵火热,昨夜被她撩拨起来却不得纾解的欲望,此刻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微微俯身,试探着贴上她的唇。
怀里的人含糊地哼了一声,偏了偏头,唇间漏出几个气音:“……哥哥别闹了。”
声音又哑又软,带着浓重的睡意。
靖王的喉结滚了一下,唇从她嘴角慢慢滑下去,沿着下颌线,蹭过耳根,落在颈侧。
牙齿轻轻衔住一小块软肉,舌尖抵着那片薄薄的肌肤,想把她从梦里叫醒。
可刚贴上去,他就顿住了。
不对,太烫了。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温热,是实打实的灼烫。
靖王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的欲望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
忙伸出手,用掌心探上沈知糯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糯儿?糯儿!”他慌了神,连忙轻晃她,“醒醒!”
怀里的人只是难受地蹙了蹙眉,哼唧了一声,丝毫没有要转醒的迹象。
靖王猛地掀开被子,也顾不上穿戴整齐,随便抓过一件外袍往肩上一披就冲到门外,急的声音都变了调:
“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回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这才猛然想起,为了能和沈知糯享受二人世界,他特意将这昭明山庄里所有的下人都打发走了,只留了长风和几个心腹暗卫在山庄外围守着。
该死!
“殿下。”一名暗卫先从暗处现身,单膝跪地。
靖王语气急促,满脸焦灼,“这附近有没有医馆?立刻去请大夫!”
长风匆匆赶来,听到问话,忙答道:“殿下,最近的医馆也要到三十里外的镇上。”
三十里!等赶到镇上,人都要烧傻了!
靖王咬了咬牙,看向跪着的暗卫,沉声下令:“你速去镇上请大夫,快马加鞭!”
“是!”那暗卫领命,转身便掠出院墙。
“备车!”
靖王迅速返回屋内穿好衣物,又细心替昏沉的沈知糯穿好衣衫,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出卧房。
与其坐等大夫赶来,不如直接抱人赶路迎过去,速度更快,也更稳妥。
一行人匆匆赶到山庄大门口,车马刚刚备好,靖王余光瞥见旁边的岫雪山庄,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