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在公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车斗里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江尘靠在车栏板上,一路上都没说话。
又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黑暗中出现了一片模糊的轮廓。
低矮的房屋、电线杆、还有一座像是水塔一样的建筑,在夜色中沉默地伫立着。
没有霓虹灯,没有车流,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灯泡挂在木杆上,勉强照亮了一段土路。
车停了。
方岭从驾驶室跳下来,军绿色大衣在夜风里鼓荡。
他走过来,嗓门洪亮:“到了!这就是我们的驻地,红旗坡运输队!”
江尘跳下车斗,脚踩在硬实的地面上,环顾四周。
这是一座典型的60年代石油小镇。
土坯房和红砖房错落排列,墙面上刷着白灰标语——宁可少活二十年,拼命也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