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缠枝沉默了片刻,将杨灿的话细细消化,随即喟然一叹:「倒也难为了她。不过————」
她抬眸看向杨灿,唇角轻轻上扬,柔声道,「这对你而言,却是一桩大好事。
聚拢在你身边的力量越多,你未来便越安全。」
杨灿轻轻点头,握住了她的手。
索缠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幽幽:「我不止一次设想,若是有朝一日,咱们的事情败露,你该如何是好?」
她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染上几分忧虑:「我倒还好,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你————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才能保全你。
有时我甚至会恨自己,不该拉你下水,可如今,我又舍不得————」
杨灿听著,指尖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传递著无声的安抚。
索缠枝继续说道:「如今,聚拢到你身边的力量越来越多,你已渐渐有了自保之力,我也能稍稍安心了。」
杨灿柔声道:「你不必再为此纠结。
若非如此,像你这般的绝色佳人,又怎会落入我杨某人手中,让我一尝芳泽?
索氏有三美,我能得其一,已是天大的福气。」
索缠枝脸颊微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轻声道:「你当时还不情不愿的,如今倒会说这些话来哄我。」
杨灿凑近她,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当时,也未如今日这般倾心于我。
人心是会变的,你怎知我今日的情意,不是发自肺腑的心甘情愿?」
索缠枝凝视著杨灿的眼眸,眸波渐渐如水般荡漾开来,眼底的忧虑散去,只剩下脉脉柔情。
「唉!」
索缠枝幽幽一叹,声线轻细得像根随风飘摇的丝线:「可你势力大了,固然是有了自保之力,却也难免成为于阀主心中的一根刺。
往后,你可得格外小心才是。」
「嗯!」
杨灿微微颔首,心中暗忖,这便是世家女子的眼界与通透。
换作寻常女子,只会为他的愈发强大而欢欣雀跃,绝想不到他的崛起,实则是在既定的势力版图中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那样一定会挤压旁人的权力空间,动摇固有的势力平衡。
这般逆势而起的新力量,总要历经一番「天劫」般的淬炼,方能被这盘根错节的版图所容纳。
杨灿缓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所以,我没得选择,只能变得更强。」
「我不够强大时,只能任人揉捏,毫无还手之力;
稍稍强大些,便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要么被打压屈服,要么被除之而后快。
可若是我能继续强下去,强到无论谁想铲除我,都要付出不可承受的代价————
到那时,他们便只能承认我的存在,转而拉拢亲近了。」
「嗯!」索缠枝眼中残留的犹豫与顾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亮芒。
这是她的男人,是她孩子的爹,她定会倾尽所能助他,直到他强大到足以自成一方山头,被这势力版图中的众家所认可。
杨灿话锋一转,继续谈及巫门之事:「巫门突然背叛慕容氏,必然会引发慕容氏的猜忌。
于阀正积极备战,慕容阀越晚知晓真相,对我们便越有利。
所以我已派人冒充那对慕容兄弟离去,打算————祸水东引。」
「祸水东引?」
索缠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放下茶盏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望向杨灿,轻声问道,「郎君打算把祸水引向何方?」
「元阀。」杨灿一字一顿,吐字清晰。
索缠枝垂眸思忖片刻,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几案,随即她抬眼,眸中闪过一抹亮色,欣然颔首:「元阀好,郎君选得极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