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乞真微微挑了挑眉,嘴角漾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本就想借著尉迟烈之死,向尉迟芳芳发难,敲打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没想到竟有人抢先一步,还带来了「证人」,这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他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奶茶,悠然地抿了一口,姿态闲适地摆出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模样,只等著看尉迟芳芳如何收场。
那斥候猛地指向杨灿,厉声喝道:「诸位大人!杀害尉迟烈大人的真凶,根本不是秃发乌延,而是他,敕勒第一巴特尔,王灿!」
「哗~~~」帐内顿时一片哗然,一众首领满脸惊愕,齐刷刷地看向杨灿。
杨灿却丝毫未慌,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他侧头对著身侧的破多罗嘟嘟低声耳语了两句,随后,霍然转头,看向那名斥候。
那还带著笑意的脸色猛地一沉,厉声呵斥道:「大胆贼子,竟敢在此血口喷人,污蔑本巴特尔!」
话音未落,杨灿便将手中的破甲槊狠狠一顿,纵身而起,身形如箭,从尉迟芳芳身侧一跃而出,动作迅猛,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人未到,槊先至!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近三尺长的锋利槊首,便径直刺穿了那名斥候的胸膛,从后背透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槊身。
杨灿手臂微微一扬,手中的破甲槊猛地发力,竟将那名斥候的尸体硬生生挑在了半空,尸体软塌塌地挂在槊首上。
鲜血顺著槊身的「血挡」缓缓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帐内,显得格外刺耳。
一时间,帐内众人皆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杨灿,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这也太猛了吧?
就算被人污蔑,好歹你反驳几句,拿出证据自证清白啊!
这般一言不合就杀人,难道就不怕坐实了你是杀人凶手的罪名吗?
不过,这份惊愕也只是片刻。
很快,众人便发现了一件更令人震撼的事。
安琉伽王妃早他们一步察觉到这一点,此刻已然美眸迷离,目光死死地盯著杨灿,眼底满是痴迷与爱慕。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破甲槊本就沉重,而且兵器太长,顶部稍稍挂点重物,对握持者的力气而言,都是极大的考验。
更何况,杨灿手中的槊首上,此刻挂的可是一个人啊,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可他却面不改色,手臂稳如泰山,连一丝晃动都没有,这得有多大的力气啊!
安琉伽心中一阵荡漾,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荒唐却又刺激的念头:
这般神力,不知他————有没有把我挑起来的本事?
这般一想,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顿时漾起一片激动的潮红,眉眼间的妖娆更甚,看向杨灿的目光,也愈发灼热了。
斛律达眼见这般一幕,不禁又惊又怒,浑身气得发抖,伸手指著杨灿,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了。
「王灿!你————你竟敢当众杀人,你这是要————」
「灭口」两个字还未出口,杨灿手腕猛地一甩,力道惊人。
只见塑首上的那具尸体「嗖」地一下被甩出了大帐,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鲜血溅了一地。
帐外值守的各部侍卫们见状,纷纷下意识地左右闪开,看著地上那具死尸,面露惶恐之色,没人敢上前半步。
而帐内,杨灿甩飞尸体后,手中的破甲槊再度发力,手臂一抡,横著便是一扫。
这破甲槊专为破甲而生,本就沉重无比,他这一扫,那鹅卵粗的复合材料槊杆,却带著千钧之力,如铁棍般狠狠抽在了斛律达的面门上。
「噗~」一声闷响,解律达的鼻骨瞬间碎裂,鲜血喷涌而出,溅得满脸都是。
紧接著,又是「喀喇」一声脆响,斛律达的脑袋被这巨力一撞,猛地向后一仰,脖颈直接被撞断,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由于杨灿出手速度太快,撞击的力道又是横著的一条线,力量来不及传导至全身,尽数由他的头部承受了。
以至于那颗脑袋软软地后仰著挂在脖子上,双眼圆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鼻血倒涌,模糊了那双大睁的眼睛,将眼白染成了刺目的赤红色,死死地「盯」著帐中众人,模样诡异而可怖。
「去!」
杨灿借著横扫的之势,旋身一记鞭腿,狠狠抽在了斛律达的尸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