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缠枝身著一袭黛青色烟罗裙,裙摆绣著暗纹缠枝莲,墨发松松挽成一个慵懒散漫的发髻,眉眼柔和。
索醉骨,则穿著一袭酒红色缎面长裙,领口微,露出纤细的锁骨,墨发挽得紧致却不失风情,眉眼间流转著勾人的媚态。
凉席的一角,元荷月和元澈姐弟俩正玩著斗草游戏,欢声笑语,为这静谧的花园添了几分生机。
索醉骨看著儿子元澈输给姐姐一局,委屈地爬著去旁边的草地上,费力地寻找更粗壮的斗草,不由得心疼地皱起眉。
她白了索缠枝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埋怨:「你这当小姨的,也不知道心疼澈儿。
那个杨灿,到底去做什么了?这都十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索缠枝之前跟她说过,杨灿身边有一位神医,或许能治好元澈的腿疾。
索醉骨便一直记挂著这件事,如今一等十几天,杨灿全无音讯,自然也无从打听那位神医的下落,她的心中难免焦躁。
索缠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安慰道:「我怎会不急呢?
我都问过青梅丫头好几次了,连她都不确定杨灿几时能回来,旁人就更不知道了。
不过你也别太急,澈儿这腿疾,就算有神医诊治,也不是三两针、几副药就能痊愈的,也不差这一两天。」
索醉骨轻叹一声,眼底泛起几分苦涩:「我如何能不急?
耐心?这些年来,我为了澈儿的腿,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我本以为,这辈子都只能看著澈儿这样痛苦下去,如今有了希望,我如何还能忍得住?」
索缠枝抿了抿唇,心中暗忖:但愿你是真的为澈儿著急,而不是急著想见杨灿。
我下山能停留的时日可不长,如今在城里耽搁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日后你能和他相处的时间,可比我久多了。
这般一想,她的心中也不禁泛起几分幽怨。
她早已因为索醉骨系过的那条金铃腰带,认定了这位大堂姐,就是杨灿房里那夜铃声的主人。
只是她既没有名分指责姐姐,又心疼姐姐的际遇,便只能故意装糊涂,不曾点破。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走来,躬身欠身道:「主公,大娘子,青夫人来了。」
索缠枝眼中一亮,脸上立刻露出欢喜的笑容,雀跃地道:「是青梅来了?快让她过来,又不是外人,不用通报了。」
小青梅的确没让人通报,只是传话的丫鬟走得快,先一步过来禀报。
索缠枝话音刚落,小青梅便匆匆走了过来,身后跟著一个丫鬟,抱著一口木箱,还有一个奶娘,怀里抱著小小的杨晏。
「晏儿妹妹来啦!」
元荷月和元澈姐弟俩一见杨晏,立刻兴奋地嚷嚷起来,连忙招呼奶娘把孩子抱到凉席边。
杨晏已经过了半岁,能爬了,也能靠著东西站起来。
她的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一笑起来眉眼弯弯,甜得人心都化了,元荷月姐弟俩向来特别喜欢她。
索缠枝本想先抱抱女儿,可她与青梅主仆多年,只看青梅那紧绷的神情、泛红的眼眶,便知道定是出了大事。
索缠枝当即收敛了笑意,肃然起身,快步走上前:「出什么事了?」
小青梅一见到索缠枝,强撑了许久的镇定瞬间崩塌。
再听她一问,眼泪夺眶而出,哽咽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姑娘,我————
他————」
索缠枝心头一紧,急忙打断她的话,道:「不要慌,你现在可是城主夫人,莫要失了分寸。走,去书房里说。」
她匆匆对索醉骨交代了一句,便走到凉席边,穿上鞋子,引著小青梅快步走向书房。
眼见她们走远,索醉骨眼珠转了转,嘴角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对元荷月和元澈说道:「荷月,澈儿,你们陪著晏儿妹妹玩,娘亲去看看小姨和青夫人有什么事,一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