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敏面如桃李,眉眼甜美,不笑时也是梨涡浅浅,好不动人。
独孤婧瑶则是清丽绝尘,眉眼疏淡,那种清冷出尘的气质,叫人一见,就有一种拉她入凡尘的冲动。
这两女,一甜一冷,一媚一清,两相映衬,风华绝代,又风情迥异,很是吸引了一些少年人围在身边。
这些少年人,都是于阀宗亲和于阀治下各方豪强家的子弟。
于七公张罗著要在上邽建一处「世交馆」,专门收纳阀中世家子弟、豪强少年授业讲学。
眼前这些年轻人都是要到馆中求学的学子。
本来,他们是奉命来接触于缩绾的,只要能拿下于缩绾,他们就能少奋斗三十年。
不曾想,与于绾绾合伙开店的这两位女郎竟有这般殊艳的人间绝色,瞬间就把他们吸引了过来。
旁边还有一群丽裳少女,这都是于家族亲中的适龄少女,被于七公选了来,试图接近于绾缩、影响于馆缩的。
她们虽然出身大户人家,自幼习得仪礼才情,却实在不及康敏和独孤婧瑶容貌出众。
这般引得众少年追捧巴结的风光,她们是永远不可能有的,心里难免生出几分酸涩与不忿。
吉时未到,于府二堂上,小青梅正和于绾绾对面坐著。
青梅轻笑道:「于姑娘,我不瞒你。令尊与我家老爷同为阀中肱骨重臣,平日相互扶持、守望相助,情谊深厚。
所以,听闻你有意开店兴业,才想著出资相助,略尽绵力,为你添些底气。
如今既然有康小娘子和姚家女郎入伙,至少那康家世代经商,有她与你搭档,我便无需担心了。」
于绾绾一听,马上站起身来,向青梅一抱拳:「那就多谢青夫人体谅了。
其实我也不曾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看好我要做的生意,哈哈!
那位姚静(独孤静瑶)姚姑娘,是我的邻居,我本想买下她家一段前院,不想她也正有心开店,这才一拍即合。
至于康敏康姑娘,却是不知从哪儿得了讯,主动找上门来要参投的。
我是想著,我们三人各有所长,足以支撑铺面运作,便不好劳烦青夫人太多。」
青梅嫣然一笑,道:「无妨,既如此,那我就不参与了。」
说著,她盈盈起身,道:「那我便预祝绾绾姑娘开张大吉、财源广进了。」
说著,她轻轻抚上平坦柔软的小腹,驾轻就熟地扮起了怀孕。
「我如今又有了身孕,老爷再三叮嘱,不许我时常在外走动,那我这便回府了。」
于绾绾一听青梅正怀著身子,赶紧闪身过去,扶了她一把:「那我送你。」
青梅微微颔首:「成,咱们就不走正门了,人多,吵得很。」
于绾绾迈著小碎步把青梅送出侧门,马上龙行虎步地直奔前院外。
此时吉时将近,一位墨门大匠和一个班门师傅早已等在那里。
古人造屋,规制森严,礼仪周全,商铺动工更是比寻常民宅还多几分隆重仪轨。
此番动工吉日,是于馆缩专门请天象馆的高人观星测候、精细推算而定的日子。
地基正前方,三张祭台整齐排布著。
正中供奉著福德正神土地公灵位,左右两侧则分设了公输子鲁班、陶朱公范鑫的牌位,一佑工事安稳,二护商贸兴隆。
香案之上,三牲祭品整齐陈列,整鸡、整鱼、一方独肉。
更有鲜果、糕点、清茶、白酒等素供,两侧红烛高悬,仪式感十足。
于绾绾快步走出大门,刚刚迈下台阶,便一路抱拳,豪爽地向围观的邻居、待工的匠人还有两个合伙人打起了招呼。
「诸位闾里父老,乡邻朋友,有劳久候、有劳久候了。咱们吉时动土地,还请诸位观礼见证。」
康敏看她出来,抿嘴一笑,上前轻轻牵住她的手,俏皮地道:「哎呀我的大掌柜,如今你可是众望所归呀,大家都等著你呢。
眼看著吉时就到了,这可延误不得,快快快,咱们赶紧上香祭拜,准时动工。」
于绾绾答应一声,又喊过独孤婧瑶,三女齐齐上前,跪在横铺的一块红毡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