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咽喉之地尽失,慕容阀的腹地将彻底洞开,再无艰险可守,于杨灿便可随意出入、纵横驰骋。
只是,谈到对这一百多人的选择时,杨灿和于骁豹产生了重大分歧。
这一百多人,当然要以楚墨、秦墨和巫门高手为主,但,由谁带队呢?
于骁豹立刻主动请缨,杨灿哪肯答应。
这位大爷在青石叠坞坚守了近一个月,毫发无伤。
如果这次却让他不小心葬送在银城,还是他自己主动送上门去的,那就太搞笑了。
杨灿自己虽也跃跃欲试,但他压根没提。
因为他清楚知道,但凡手中还有别人可用,这个时候就绝不可能有人允许他这个总戎使去冒险。
几番拉扯,二人最终各让了一步。
杨灿答应,让于骁豹统领城外第一波共计三百人的主攻队伍,待城门被夺,便立刻率军冲城,充当诈开城门后的第一波主攻力量的首领,于骁豹这才悻悻罢休。
一千五百骑同时埋伏于前,声势还是太大,因此杨灿将兵分五队,前四队每队三百人,最后一队两百人。每队间隔二里。
主意既定,这支人马便迅速离开了山谷,踏上了前往银城的道路。
银城扼群山隘口,城垣夯土包砖,厚重坚固。
城外左右各五里处,各有一座土石坞堡,岗哨相望、烽墩齐备,乃是与银城互为特角的卫星城。
杨灿派出的一百多人,没有理会探出来的这两座坞堡,而是直奔银城主城。
一行人掐算著天时,卡著时间要在日暮时分,「恰好」赶到银城脚下。
日暮,银城。
女墙之下,一个满面风霜的老兵巡逻归来,拄著长枪,一屁股倚著城墙坐了下去。
老兵年逾五旬了,拄著一杆有些锈迹的长枪。
与他同队的两个年轻士兵还不到二十岁,见他坐下,便也挨著他,瘫在了墙根下。
「走得脚后跟疼,到底是老啦。」
荣叔先是翘著屁股放了一串连环屁,然后放松了身体,揉著肚子抱怨道:「这西风灌的,守在城头,风尤其的大,吹了一肚子凉气。」
旁边一个十七八岁的兵笑嘻嘻地道:「可拉倒吧荣叔,你这就是人老屁股松,放屁响咚咚。
另一个年轻士兵哈哈地笑起来。
「放屁,老子还没那么老呢!」
荣叔瞪了他们一眼,叹息道:「打仗之前,我守城仓的,那时多清闲哟,扫仓查斛,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没事的时候,我就侍弄那几盆菊花,现如今好久不得回去了,托了人照料,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浇水、施肥。」
挨著他坐的年轻士兵便道:「荣叔,你说你大老粗一个,咋还喜欢侍弄花呢,我看你这是当老婆养呢。」
荣叔笑道:「那可当不了,这花啊,比老婆还娇气。旱不得、涝不得、冻不得,该晒太阳的时候少不得,比养婆娘可难上十倍喽。」
他蹬了蹬鞋,让胀痛的双脚放松些,打趣道:「对了,你家什么时候给你说亲啊,我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坐在最外面的那个士兵便挤眉弄眼地道:「荣叔,他老大不小的不成啊,他们家老二太小了,姑娘们嫌弃呢。」
「嘿,你说谁呢,咱俩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