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前,我会争取把青岚、黑土两堡拿下,帮你扫清银城外围隐患。」
索醉骨掩口打了个哈欠,眼尾泛红,水光潋滟:「知道你是大忙人儿,你去便去,我和豹爷也应付得来。」
「你还能应付呢?」
杨灿好笑地捏了捏她的粉颊,戏谑道:「怎么恹恹欲睡的这般没有精神?」
索醉骨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还不是你太牲口?人家这就算不错啦,那几个丫头到现在都还没起呢,真过分!」
杨灿摊了摊手:「我哪有过分?其实轮到樱弑时,我就饱了。」
「是么?」索醉骨乜了他一眼,撇撇嘴:「那棠刃哭爹喊娘的求饶,是谁欺负她了?」
杨灿一脸无辜地道:「这可不怪我,四取其三了,独留一人,你猜,她是宁可哭爹喊娘,还是感激我手下留情?」
索醉骨又好气又好笑,把刚剥好的第九枚水煮蛋,狠狠塞进了他的嘴巴:「那可谢谢您嘞,善解人意的杨大老爷!」
「唔唔……」这是一枚双黄蛋,更大一些,杨灿赶紧用手接住蛋,瞪了索醉骨一眼:「你想噎死我是不是?」
索醉骨撇撇嘴:「你噎人家的时候比这还凶残呢,你怎么不说?」
……
饮汗城,阀府庭院里,晨霜满地,寒气未消。
慕容盛一身素绢的宽博便衫,腰间松松地束一条素帛的软带,下著阔口布绔,足踏一双麻线纳的平底履,正在练著「五禽戏」。
起伏俯仰之间,他的动作舒缓沉稳,进退有度,神态悠然。
外人皆以为此刻的慕容阀内忧外困,慕容阀主正在焦头烂额之中,但慕容盛并未因连番受挫而意气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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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末,慕容阀雄心勃勃,意图一举吞并于阀、开始一统陇上之路。
结果却因轻敌冒进,碰上骤然崛起的杨灿,这一场战争,足足折损了慕容阀五万多兵马。
那可是五万青壮啊,是农耕劳作的主力。
经此一役,慕容阀田间劳力大减,随后的整整一年时间里,于阀又对慕容阀展开了持续不断的袭扰,严重影响了慕容阀的粮草生产,如今慕容阀治下,已经爆发了大范围的粮荒,粮价持续上涨。
但是,慕容盛并不慌。
慕容阀多年准备,但因为他们对于阀的轻视,对吞并于阀过于乐观,认为一旦能吞并于阀,就能马上掌握陇上最大的产粮区,所以并未储备太多的粮食。
但是作为最重要的一项军事储备物资,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储备,至少不是这一年的折腾,就能耗光的。
如今席卷全境的粮荒,是他刻意营造的一种假象。
他要让杨灿、让于阀,让天下,都认为慕容阀已然疲弱不堪、再无反扑之力。
与此同时,他又在悄悄放粮,要让慕容阀治下,维持在一个处境艰难,但还不至于四处揭竿而起的状态。
趁此机会,他还可以利用高价粮食,大量收敛民间财富,充实他的军费。
为了让这场粮荒伪装得天衣无缝,他必须放任民间饥荒蔓延到一定程度,会饿死一些人。
但那也无所谓,饿死的一定是老病贫弱者,这些人本就是他的累赘、他的负担,借助这场灾难淘汰掉,反倒可以让他省粮、省力、省心。
而且,军中的粮食是优先保障的,为了能有口饭吃,会有更多青壮主动投军,简直是一举数得。
唯一糟糕的是,二房慕容楼一脉彻底废了,让他痛失一臂。
可慕容楼败得那么惨,不予严惩,如何服众?
好在,危急关头五房崛起了,一下子就压住了慕容阀内部的躁动。
这让他愈发坚信,天命仍在慕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