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讲,李家暴戾贪婪,苛捐杂税沉重,一向不管我山地部落死活,我等对李家早就不满了。
如今,李家又背信弃义,暗中参与对杨总戎不利的阴谋,落得如今局面,那是他们李家咎由自取。」
党嵬拍了拍胸口,沉声道:「这般无义之主,我四姓不愿追随,只要杨总戎肯给予我们粮食,助我们度过难关,我等四族愿奉总戎为主公!」
雷诃大声道:「没错!我们雷家,也早看不上只管作威作福的李家了,只要杨总戎你愿意接济我们吃的,我们雷家就听你的。」
荔非狼道:「李氏不得人心,我等愿意归附明主。只是,不知杨总戎以后打算如何相待我四家呢?」
杨灿抿了口茶,微笑道:「以荔非大人之见,觉得怎样才好呢?」
荔非狼神色一动,忙道:「我四族久居山中,各有部落,也早习惯了山中生涯了。
或我等奉总戎为主,平定李阀,李阀疆域,尽归于阀。
我四家为总戎出生入死,便求能为总戎从此永镇该地,永为总戎藩屏,岁岁纳贡、绝不背叛!」
杨灿听了,不禁莞尔一笑。
四大家族接受杨灿的资助,推翻李阀,将李阀江山分作四片疆土,各自统治一方?
本来,也不是不可以,因为这个穷地方,接管过来税赋征收不会太多,凡有天灾人祸,还不能不管该地百姓死活。
一姓为分四姓,四姓都不能坐大,这条通道也就彻底掌握在于阀手中了。
这也正是四大家族此前聚会商议,认为杨灿会接受的原因。
但,这只是正常情况下做出的正确判断。
现在,杨灿之志,可不只在做一隅之主,所以,他看上了这座山中国的兵,那可是无需训练,但皆为精锐的山地部队。
杨灿微微一笑,道:「不可以。」
四人齐齐一怔,完全不曾想到,杨灿否决得也是如此果断。
杨灿道:「瓜分疆土、各治一方,成割据之势,不可以。」
雷诃脸色一沉,道:「总戎!李阀疆域一分为四,谁能与总戎抗衡?我等确是诚心归附!
我等所求,不过是镇守祖地、自治部族,仅此而已!
若是连这点根基都保不住,我们归附于您,和受制于李阀之时,又有什么区别呢?」
荔非狼连忙按住躁动的雷诃,对杨灿陪笑道:「不知杨总戎是个什么打算,难不成是打算派遣官吏,以流官治理该地?」
杨灿又摇了摇头。
李阀统治那儿两百多年了,也无法派遣流官,他如何办得到。
以现在当地的民生经济、开化程度、交通条件、通讯条件,根本无法采用这种制度。
让这些部落酋长牧守地方,才是当下最适宜的手段,但是有些权力必须收上来,不能让他们演变成四大土司。
杨灿道:「我有一策,可保你们富贵荣华、权势地位,而且尤胜从前,而且符合杨某的要求。」
四人齐齐动容,党嵬道:「请杨总戎明示。」
杨灿道:「灭了李阀之后,由你们四大家族,各自替我于阀,代管其地一方事务。
但,我说的这个一方,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方面。」
他扫了四人一眼,道:「比如说,党氏,可以总领李阀故地一切农牧事务。
雷氏总领李阀故地一切矿产经营,包括木材。荔非氏主管李阀故地所有药材生意和粮食销售,弥姐氏负责李阀故地的运输业以及关卡税赋征收与管理。
司法,我也不要。你们山地部落之中,该依族规依族规,该依风俗依风俗,因地制宜,杨某不予干涉。如何?」
四人听了,都没有说话,而是迅速盘算起了其中的利弊。
杨灿道:「虽然不是自治一方,但整个李阀,所有划定类型内的事务,皆归一姓负责。
如此,他们的负担更小,收益更大,较之你们原本的打算,其实更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