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衔香又拉住索缠枝的手,叽叽呱呱地说起来。
索缠枝和她手牵著手,一路听她兴奋不绝地说著、问著,一路走去了后宅花厅。
一进花厅,索衔香就让随行的下人把她为索缠枝和于康稷准备的礼物搬了进来。
她送给索缠枝的是一套羊脂玉的茶具,玉色通透、肌理细腻,素雅端庄,另有几匹云锦,质料上乘。
送给于康稷的,则是精工雕琢的平安玉佩,还有一套古籍书卷,还有几样精巧的孩童玩具。
礼物不算十分的张扬贵重,却看得出,她是用心挑选了的。
索缠枝当然知道索衔香此来是带著使命的,并非久不相见,特意赶来探亲、陪她一起过年。
不过,此时此刻,却也不必提及那些事,她只是顺嘴提了句,二伯现如今已经不在狱中,被杨灿移去府宅安顿。
索衔香也是个慧黠的女子,没有就此事多做询问。
二人只说些自索缠枝出嫁之后各自发生的一些事情。
及至暮色降落,索缠枝吩咐人在暖阁备宴,款待妹妹。
姊妹俩一边用餐,一边闲谈,晚宴之后,索缠枝便拉著索衔香的手,亲切地道:「我叫人准备了一套新的被褥,今晚你和姐姐一起睡?」
「不了不了,阿枝姐姐,我去阿骨姐姐府上住吧,小澈、荷月两个孩子我还没见呢,明儿再去,他俩还不挑我这小姨的理啊。」
索衔香笑吟吟地道:「我先去阿骨姐姐府上,明天再来。」
索缠枝听了,便安排护卫车马,护送索衔香再去索醉骨府上。
索衔香到了索醉骨府上,见到了元澈和元荷月。
元澈此时双腿已经治好,虽然不能快速跑动,寻常走路已与常人无异。
索衔香见了也自欢喜,这可是她的亲外甥,能够不再残废,她当然也为元澈高兴。
索衔香自己年岁也不大,活泼开朗,与元荷月、元澈两姐弟虽然差著辈份,却很有一些共同话题。
直到二更将尽,小孩子倦意渐起,索衔香才让二人自去安歇,自让索府下人引她去了客舍。
这是她亲姐姐的府邸,亲姐姐又不在,于她而言,当然就和自己家里一样,使唤起索府下人来,也是毫无顾忌。
不过,到了客舍,此间内外护卫和仆役丫鬟,就都是她自己的人了。
一番沐浴,换上晚装,赶路的疲乏一扫而空,只觉浑身轻快。
索衔香穿著宽松的月白色软缎浴衣,松松地束著腰带,身段纤秾合度、只是还该继续发育的部分,依旧稍显青涩。
不过,就看她亲姐那发育的程度,她这一母同胞的妹妹,自然也是前景可期。
乌发如鸦羽流云,半湿半干地披散在肩上,缕缕发丝在灯下泛著莹润的光。
半躺在软榻上,横搭一条薄衾,把一双莹白似玉的小脚丫惬意地叠著,完全放松下来的她,点漆似的眸中,才褪去了自入城以来便表现出来的懵懂娇憨,露出几分冷静与沉著。
方才听元澈说,他的腿是那个杨灿找人治好的?这个杨灿,还真是会收买人心呢。
说不定我姐姐为他效命,就是因为他治好了澈儿的腿,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吧?
他明知道我姐是索家嫡长女,却用恩情捆住她,让她供自己驱策,此人著实有些奸诈o
嗯,要从这样一个人手中,把我二叔接回去,只怕还真要大费一番周章呢。
索衔香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著小脚丫,正在沉吟著,房门忽然轻叩三下,然后门扉一开,闪进一个人来。
这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侍卫和仆从,根本不可能有外人来,因此索衔香毫不在意,直到那人站定,这才抬起眼睛。
「咦?」
索衔香忽然发现进入寝室的人竟不是她的侍女丫鬟,不由惊咦一声。
定睛一看,索衔香便惊喜地一跃下地,也不趿鞋,踩著铺了绒毯的地面便跑过去。
「敏儿,你怎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