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微微一顿:「这一条守望相助的条款,是两阀旧约中本就有的,就不必免了吧?」
索衔香小手连摇:「不用免,不用免!」
杨灿又道:「第四条,调整双方互通商贸、开放商路的条款,这是基于两阀的平等互助。
索家两次派人谈和,足见修好之赤诚,想必这一条也会答应吧?」
索衔香来此之前,当然要和家里先通过气儿,知道家里划定的谈判底线是什么,忙爽快点头。
「成,没问题。」说到此事时,她已眉眼弯弯,极显甜美。
杨灿神色一肃,道:「第五条,把金泉镇重划为令姊封地,这也没有问题吧。」
索衔香笑容一僵,为难地道:「家父的意思————」
这是索家领土,割让哪怕一尺之地,其意义都极重大。
杨灿道:「索大娘子为我效力,结果便失去了她的封地,这叫我又如何面对索大娘子?所以,我坚持。
况且,金泉镇原本就是索家封给令姊的,我只是要求令姊仍可拥有这块封地。
它并不属于我于家,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令尊又有什么好为难的?」
索醉骨是索衔香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如果真能借著和谈,把金泉镇帮姐姐争回来,她自然是愿意的。
索衔香在心里飞快地权衡了一下。
父亲说的是一、二、五条要尽力周旋,不可全允。如今前两条杨灿已经主动免了,只剩第五条,她就算应下,也算极具成效。
更何况,这块地的最终归属权仍然是索家的,不算于家领地,想必————父亲那边最终也会答应的。
想到这里,索衔香遂把银牙一咬,道:「好!这一条,我会传信回去,请家父定夺。」
杨灿听了,微笑道:「如此甚好。女郎可以暂且留在上邽,陪令叔父、令姊一同过年o
等贵我两阀签署新约,索女郎再护送索二爷一同返乡也不迟。」
说著,杨灿站起身:「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家人团聚了,告辞。」
杨灿走出花厅,就听廊下传来他的声音:「老辛,你留下,待夫人家宴散了,亲自护送索二爷回去。」
午后,上邽街头。
索衔香独自坐在车中,托著腮思索著。
元荷月和元澈吃的太饱,再被地龙一烘,便有些犯困。
因此离开时直接回了各自的车子,在车中小憩。
车里很静,只有车轮碾过残雪的声音。
索衔香坐在车中,默默地想著心事。
她原本打算和杨灿打好关系,然后办自己的事。
等她的事解决了,再捎带著解决二叔的事。
结果,现在捎带著的事办成了,想办的事却还没有机会提。
敏儿点拨的四条路,唯有「第二丝路」可行。
而要在第二丝路上趁势崛起,离不开杨灿的帮助。
不行,我等不起。
一旦错过了第二丝路初建的大好机会,再想插进去,便难如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