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衔香一脸乖巧地笑道:「人家要代表索家和他打交道嘛,那当然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了。」
「快拉倒吧你,还百战不殆呢,他一根小手指头,就能捺死你,你可不是他的对手。」
「他很厉害?」
索醉骨道:「他呀,狡智如狐,凶狠似狼,心机深沉,惯会扮猪吃虎,还是个好色之徒,你要格外小心著他。」
索醉骨这番,大抵有些「那个挨千刀儿的」嗔意,听在索衔香耳中,却是大吃一惊。
敏儿果然没有骗我,她对杨灿的评价,和姐姐如出一辙呢。
幸好,我早早就知晓了他的底细,否则,岂不是真要连小裈裈都要赔给他了!
呸!被敏儿拐进沟里了,谁要输小裈裈呀。
索醉骨想了想,道:「正好,我既回来了,总要就诸般公务,去向他述职的。
你要和他谈,正好一起去,我陪著你,也好帮你说话。」
索衔香连忙推辞:「不必了,阿姐私下里为我出谋划策就好。
你如今毕竟是于氏家臣,公开帮我不好,处境未免尴尬,我应付的。」
索衔香说著,心中便想,杨灿那日对我剖析的家族利弊、时局推演,姐姐应该还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以姐姐对家族的憎恶,宁可放弃索家嫡长女的尊荣、放弃封地,也要决裂,听闻此事,只怕也只会拍掌叫好,大呼快意,断然不会为宗族担心的。
如此看来,此事也不必告诉她了,我还是耐心等等家里的反应再说。
……
时日匆匆,年关到了。
上邽城内大小官署陆续封衙休沐,街巷张灯结彩、爆竹声声,年味满满。
大年三十,岁除团圆,杨府里热闹鼎沸。
青梅、春梅、朱梅、冬梅四朵梅花,还有热娜拜尔和潘小晚也被接了来,再加上杨晏杨铮一双儿女。
唯有继女尉迟伽罗去了沙伽城,未能「一家团聚」。
于氏阀府里,今晚也格外热闹些。
索醉骨、索衔香带著元荷月、元澈于府,陪同索缠枝、于康稷母子共度除夕。
名动陇上的索氏三美人欢聚一堂,却不是在索家,不管她们是嫁了人的,或是待字闺中的,今日却是在上邽团聚。
如今跟个吉祥物儿似的索弘索二爷,也被瘸腿老辛亲自陪著,到了阀府。
一夜灯火守岁,转瞬新春降临。
大年初一,正旦启新。
五更天,杨灿便一身盛装华服,玉带束身、气度斐然地赶赴阀府,率领众家臣,陪同一早起身的小阀主于康稷奔赴于氏宗祠,举行盛大的新春祭祖大典。
祠堂内庄严肃穆,香烟缭绕。于康稷作为于阀阀主,负责主祭,杨灿助祭。整场祭祖大典肃穆庄严。
祭祖已毕,众人折返中庭正厅。
索缠枝早已端坐厅中垂帘中等著,杨灿率众家臣入厅,依循岁除之礼向于阀主母恭贺新春。
礼毕,所有家臣退下,唯有杨灿被留步,一行人转入二厅。
在此,于康稷再向仲父行礼,庆贺新年。
索缠枝也移步上前,柔声道:「杨总戎,你为于家鞠躬尽瘁、劳苦功高,妾身携小儿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