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仅长得高,更是肩宽背厚,虎背熊腰。
面庞棱角也是粗砺硬朗的风格,带著一种胡人勇士特有的桀骜剽悍。
「主上!」
他在宇文啸风面前停下,微微欠身,扶住宇文啸风的小臂,将他搀进了车中。
这是一辆毡棚马车,车身宽大稳固,四面围裹著厚实的御寒毡布,车内铺著柔软的羊绒毯。
待宇文啸风坐定,破野头伊与敦才矮身跟进车厢,跪坐在柔软的羊绒毯上。
车子缓缓启动了,宇文啸风往椅背上一靠,微微眯上眼睛,貌似假寐。
杨灿刚来,便重伤元阀使者,只因秦宫羽冒犯了他?
以杨灿此前种种行为来看,此人是个有城府的,不该这么鲁莽霸道呀。
那————就是他借题发挥,故意为之?
想到这里,宇文啸风的唇角轻轻勾了起来。
于阀和元阀相隔甚远,彼此之间可没有交集。
但杨灿偏偏往死里得罪元阀,既然如此,此人可交啊,只是————不可公开。
宇文啸风蓦然张开了眼睛:「伊与敦。」
「属下在。」本就跪坐在那儿的破野头伊与敦立刻一顿首。
「待回了居处,你立刻持老夫拜帖,前往杨灿的居处。」
宇文啸风缓缓地道:「给老夫约个时间,老夫要登门拜访。
不过,事关机密,不要被人发现你的行止,杨灿那里,你也知会一声。」
破野头伊与敦又是一顿首:「是!」
白崖王宫南侧别苑,是王室专门用来安置域外使臣、贵宾的静养居所。
秦宫羽的居处,药味儿已经完全冲散了薰香味儿。
秦宫羽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上身还穿著锦绣袍服,但下身衣裳已经被人褪去,双腿搭在两条春凳上,四仰八叉的。
忽然,秦宫羽的眼睫轻轻一颤,缓缓苏醒过来。
疼痛的感觉,立刻从下体传来,不过——————
貌似比起之前疼得叫人喘不上气儿的滋味,现在却轻松了一些。
秦宫羽立刻虚弱地问道:「我————我怎么样了?」
国医大喜,从他胯间抬起头来,欣欣然道:「秦使者,您醒啦?放心,放心,问题不大。」
「真的?」
秦宫羽大喜,挺身就要坐起,不料却牵动了伤处,不由得闷吭一声,又重新放松身体,躺了回去。
国医抬头用掌背拭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因为手指上全是血。
「当然是真的,秦使者,都摘干净了,没有后患的。」
「什么?」秦宫羽大惊失色:「全————全摘干净了?」
国医一见他惊得脸若白纸,忙安慰道:「使者不要担心,管子还在呢,往后啊,不用担心会蹲著撒尿。」
秦宫羽一听,顿时如同五雷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