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孤家无意争霸,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那怎么办呢?
杨灿有意与父亲大人合作,彼此呼应,毕竟,近邻强敌,不过索氏一家。
只要独孤氏和杨灿结盟,索氏欲东进,则忌惮独孤氏。欲西征,则忌惮杨灿,如此自可保得周全。」
「哼,你太天真了。」
独孤望冷哼一声,瞪视著独孤婧瑶:「你刚才说,酒泉元氏、金城索氏、饮汗城慕容氏野心勃勃,那杨灿呢?他————有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呢?」
独孤婧瑶摇摇头,脆生生地答道:「我不知道哇!」
独孤望向前探了探身子,紧盯著女儿的眼睛:「假途灭虢的故事,难道你没听过?
如果杨灿有野心,今日是狐,联手成狼,灭了慕容氏,他就是虎,到那时候,我独孤氏还能得保全吗?」
独孤婧瑶微微忸怩地道:「父亲担心的,也不无道理。所以,得想个让双方能相信彼此的法子
才成。」
独孤清晏眼珠一转,突然狠狠一拍大腿,叫道:「爹,我有办法了。」
独孤望眼睛一亮,欣然看向三儿。
独孤清晏洋洋得意地道:「交换质子啊!杨灿有个儿子,名叫杨铮。
不如父亲就拿孩儿和杨灿易子为质,把杨铮接来咱家,我去上邽当质子,还能就近照顾小妹,一举两得啊,怎么样?」
说著,独孤清晏挺胸抬头,顾盼左右,得意洋洋。
独孤婧瑶叹了口气,对独孤望道:「爹,幸亏他是我三哥。」
独孤清晏茫然道:「咋了?」
独孤婧瑶道:「你不是大哥,将来就不会成为阀主,这还不是咱们一族之幸吗?」
独孤清晏愈发茫然:「啥意思?」
独孤望听到这里,也不禁叹了口气:「女儿说的是,这还真是我独孤家之幸啊。」
独孤清晏茫茫然道:「为什么呢?」
独孤望伸手向外一指,喝道:「出去!」
小妹啊,三哥装傻充愣的,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接下来,就看咱爹悟性如何了,要是爹还不开窍,那我也没招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独孤阀主独孤望所居的院子要比秦宫羽所住的地方更奢华几分。
但是与桃里可敦的居处一比,独孤望的住处,也要略逊一筹了。
这处院落处于向阳的佳地,依山揽雪,视野无遮。
住处有用暖玉色水磨石砌就的一座浴池,整幢建筑的檐角上都有镂空的黄铜兽铃,园中种著常青的松树。
暖香氤氲的厅堂内,桃里可敦斜坐在铺著狐裘软垫的卧榻上,穿一身华贵的草原织锦长袍,既雍容,又妩媚,宛如一位草原上的女王。
事实也是,等阴山二十三部联盟成功,她这个大联盟长,事实上就等同于一位女王。
区别只是她这种女王的权柄,更像欧洲的那些公国,对附庸势力的约束权利,不及中原的帝王一般大罢了。
她已经得到了杨灿抵达白岸城的消息,心里顿时就跟长了草似的,再也无法平心静气了。
她自问不是十五六岁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实是不解,为何自己此时的心态,却如怀春的少女一般,简直是坐卧不安。
现在,他应该在王宫吧,几个月不见,也不知他是胖了还是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