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里可敦侧首看著杨灿,眸光缱绻似水。
她的荣光和权力,都是眼前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给她的,真是爱死他了。
不过,一想到他既然来了,今晚大抵是不会走了,而她身边缺了阿依慕那个强援,一时间又怕死了他。
夜,微凉。
一盏油灯把昏黄柔和的光沿著桌沿斜斜地削出去,落在一张俏美的脸庞上。
半张面容被暖融融的光照著,仿佛通透无瑕的暖玉,另半张脸却隐在浅浅的阴影之中,明暗交错间,勾勒出柔和轮廓。
「我真傻,真的————」
她脸上有些懊恼,喃喃自语著:「我就不该过来,我早该想到,他今晚会过来,我怎么还提前跑回来等著?」
「哎~~~」尉迟伽罗幽幽一声叹息:「今晚,又不能好好睡上一觉了。」
说著,她把头往阴影的方向又贴了贴。
阴影里,墙壁上倒扣著一只碗,尉迟伽罗的一只耳朵贴在碗底。
这样,听得更清楚。
断断续续的声响穿透墙壁,借著碗的聚拢,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耳朵。
那是————阿弥的声音?
一想到是阿弥,尉迟伽罗的脸更红了,艳若琥珀。
耳朵,又贴紧了些,生怕错过些什么。
翌日近午,杨灿才回到自己的居处,刚回去,宇文啸风就来拜访了。
为了掩饰踪迹,他换穿了寻常衣衫,此刻就坐在杨灿对面。
杨灿和宇文啸风对面而坐,宇文啸风的身后,昂然站著一条大汉,身材高大魁伟。
杨灿注意地盯了他一眼,宇文啸风见了,哑然一笑,介绍道:「这是老夫的贴身侍卫,名叫破野头伊与敦,是个天生神力的大汉。」
那人听到主人介绍他的身份,便往旁边闪了闪,朝杨灿抱拳一礼。
这昂藏大汉身形近乎两米,肩宽背厚,虎背熊腰,浑身筋骨虬结,哪怕是静静地站
著,也自带一种凛然彪悍之气。
杨灿挑了挑眉,颔首道:「果然是一条好汉。」
嘴上客套著,他心中便急急转动起来。
破野头————这姓氏极罕见啊,他却有种有些印象的感觉。
这不对啊,又不是阿保机、阿骨打那种耳熟能详的名字,我怎么听著有点耳熟呢。好像————在哪本闲书里看过?
宇文啸风温和地笑道:「老夫久闻杨总戎少年奇才,胸藏韬略,纵横陇右,早有心结识当世英雄。
今日冒昧登门,只为一睹杨总戎的风采,与君畅谈一番。」
「宇文先生过誉了。」
杨灿微微一笑,向他拱了拱手,谦和地道:「先生乃是宇文阀的肱骨,德高望重,该是晚辈前往拜会才是。」
二人互相客套寒暄了几句,宇文啸风便笑叹道:「杨总戎啊,你实在不该一言不合,就重伤了秦宫羽的。」
杨灿笑道:「哦?如何伤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