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里可敦脸蛋一红,嗔怪地瞪了杨灿一眼,睁大眼睛抗辩道:「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何曾这般不济事了?
阿弥年轻,还不如我呢,我————我参加完联盟大会,便要返回部落,到时有阿依慕可以联手,怕你怎地?」
杨灿哈哈一笑,朗声道:「明日便是阴山诸部联盟大会,你且回去好生歇歇,养精蓄锐,明日,我去观礼。」
说罢,杨灿又向尉迟伽罗含笑一点头,便领著热娜拜尔和萧修往自己住处走去。
阿弥,米家,听起来是越来越有趣了。
这几天,秦宫羽一直卧榻休养,肉体上的创伤,加上精神上的沉重打击,导致他精神萎靡,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眠,却睡得不深,时不时便惊悸而醒。
此刻,他正睡著,榻前却站了一道人影,身披斗篷,手握刀柄,肃然而立。
浅眠的秦宫羽骤然惊醒了,猛一睁眼,便见榻前站定一人,杀气腾腾,顿时惊得瞪大眼睛。
借著昏暗室中一盏灯火仔细一看,秦宫羽脸上却是蓦然露出惊喜激动的神情:「昭姬?是你?你来了!」
秦宫羽惊喜万分,两行热泪潜然而下。
来人正是元昭姬,元阀阀主元永和的女儿。
元昭姬身材很高,换算成现代人的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三左右,许是要乔装进城、掩人耳目的缘故,穿著一身男式的大袖布袍。
宽松的衣袍遮掩了她窈窕的身段,但丝毫不掩她挺拔的身姿,她的肩头、髻顶,还有未化的细碎雪沫。
「我来了。」
元昭姬连忙弯腰握住秦宫羽冰凉的双手,俏美中带著几分强硬线条的容颜上,一双凤眼瞳光凛冽。
「宫羽,我一得到你的消息,便立刻赶来了,你伤得怎么样?」
此前秦宫羽寄信回去,只说杨灿在白崖国王宫大殿上,一言不合,便重手伤人,但伤在哪里,自然是难以启齿的,因此元阀上下现在还不知详情。
「我————我被杨灿结结实实打了一拳————」
「只有一拳?」元昭姬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秦宫羽,这憔悴的模样、苍白的脸颊、萎靡的精神,她还以为胸口中了一刀呢。
秦宫羽道:「那人————那人天生神力,虽只一拳,怕是已经伤了我的肺腑,伤势————
很重。」
「我去杀了他!」
元昭姬怒火中烧,蓦地放开秦宫羽,「呛」地一声拔刀出鞘,转身就要冲出去。
「昭姬且慢!」
秦宫羽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昭姬,不可莽撞啊,这里是白崖国王城。」
「那又如何?你是客人,白崖王居然不能护你周全。我便是在他的王城杀了人,他又能如何,他有什么脸面管我?」
秦宫羽为了拉住她,牵扯了下体伤口,却又不能痛呼出声,只能一脸痛苦地道:「昭姬,这是在白崖王城,如果不能一击必杀,白崖王必然出面干预,忍一下!」
他喘息了几口气,道:「等他离开,后天离开,出了白崖国境,我们半路动手,想怎样,便怎样。」
「好!」元昭姬握著刀柄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胸中怒火熊熊。
「我听你的,且忍下这口气!等他离开,我再替你报仇!」
她还刀入鞘,对秦宫羽柔声道:「宫羽,你放心,此番前来,我带了五百元家大马,如今就藏身在城西山谷之中,足以全歼杨灿一行。」
「好!」秦宫羽一听大喜过望,想到自己悲惨的遭遇,不禁泣声道:「昭姬,你可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放心吧!」
元昭姬在榻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怜惜地轻抚过他苍白的脸颊:「你是我的人,他也敢动!
我定要亲手把他拿下,剥他的皮、剔他的骨,把他寸磔而死,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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