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康敏走到她面前,笑盈盈地上下打量几眼,笑道:「这位姑娘,眉眼神韵,真和伽罗七八分相似呢,方才灯下看来,人家都看晃了眼。」
阿弥看向康敏:「听姑娘话音儿,和伽罗姑娘很熟?」
「那是自然。」
康敏笑道:「我和伽罗,那是一见如故,很是交好的,平素公私往来都极频繁,就差义结金兰了。
姑娘你在白崖,见过伽罗姑娘的吧?你们如此神似,应该也会成为朋友吧?」
阿弥微微侧了头,特意把她的妇人髻亮给康敏看,笑眯眯地道:「那倒没有,奴家是杨总戎身边的人,奉饮食、理起居,常在帷帐之内,故而少与旁人打交道呢。」
她的眼神儿,挑衅地看著康敏的发髻,那是未出阁少女的发式。
潘小晚向杨灿介绍完朱梅的病情,杨灿便对朱梅嘘寒问暖了,潘小晚看得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便对青梅低声道:「叫朱梅按我开的方子按时服药便是了,我先走了。」
青梅听了,一把拉住她,低声嗔道:「郎君刚回,你要往哪里去?」
潘小晚乜了坐在榻边的杨灿一眼,酸溜溜地道:「他的眼中,哪里有我?」
青梅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这位姐姐,倒还不及她大度。
青梅便凑到她耳边,促狭地道:「郎君久旷而归,朱梅又生了病,我等谁吃得消他,姐姐如果真要走,便是诚心看著妹妹去死了。
潘小晚脸颊微热,在她臂上轻轻打了一下,嗔道:「说的什么疯话?哪有你说得这般严重?」
青梅乜了一眼强打精神、正和康敏「斗鸡」的阿弥,道:「还不严重?你看郎君带回的那位姑娘,眼看著就要油尽灯枯了。」
「你这丫头好不讲道理。」
潘小晚愈发羞恼:「你的姊妹身子抱恙,人家尽心竭力为她诊治,半点不曾懈怠,你不知感恩,反要恩将仇报,拉人家替你担这难处。」
青梅挽著她手臂撒娇道:「哎呀,你我早晚也是姊妹,同为郎君枕边人,自然该有难同当。」
潘小晚假作恼了,撇撇嘴道:「你的死活,我才不睬。」
青梅轻哼一声,抬起下巴,傲娇地道:「如今杨府中馈,可还是由我掌著。
你不帮我,待你过门那天,可休想人家为你办得风光,到时候,我也不睬的。」
一旁春梅吃吃笑道:「好啦好啦,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在这儿惺惺作态。
青梅,你莫管她,就让她走吧。她若真走了,才会对你心生怨恨呢,哼,口是心非。」
两人这一番插科打诨,便消了醋坛子的酸意。
不过,小巫女哪是那么好拿捏的?
潘小晚睨了春梅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春梅丫头,你一直盼著早日诞下你家老爷的子嗣,可惜肚子始终不争气,是吧?」
潘小晚鼻孔朝天地道:「如今我可大致摸清其中缘由了,有你求我的一天。」
一天?一刻钟也等不得啊。
听到她这番话的青梅和春梅,齐齐拉住了她的双手,目光像狼一般,顿时变得绿幽幽起来。
杨灿低调返回上邽,次日众人纵然知道了,也清楚这是杨灿不想搞大阵仗了。
因此,除了确有要事需要到总戎府请示的,便无人不识趣登门,这让杨灿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应酬,可以集中精力,做些紧要之事。
次日上午,杨灿一身宽松常服,随意斜倚在软榻之上,四肢舒展,慵懒高卧。
潘小晚安静地坐在榻边,温婉曼妙。
轻熟美人,身段匀婷,风情自然不同。
她坐在榻沿上,纤长的手指正搭在杨灿腕上,为他诊脉。
杨灿不以为然地道:「你今儿不是要去六疾馆开课讲授医道吗?
放著正事不去做,为我号的什么脉?我这身子壮得像头牛,无病无痛的。」
潘小晚白了他一眼,道:「精为根,频泄则根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