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部落百姓为求活命,连来年播种的粮种都吃了,处处皆有饿殍!」
雷诃恨恨地道:「李家的兵现在就像是土匪,比土匪都不如!
他们时不时以剿匪安民平乱为借口,肆意劫掠各部村寨。
但凡百姓家中留存的粟米、麦糠、干果、兽肉,一切可充饥果腹之物,都被他们搜刮一空!
百姓稍有阻拦,便遭拳打脚踢,更有甚者,无端冠以通匪罪名,肆意杀人夺粮,简直是无法无天!」
荔非狼沉声道:「据我所知,即便李氏这般疯狂抢粮,其嫡系兵马也常食不果腹。
李家的兵马尚且如此,诸多部落的百姓们是何处境,便可想而知了。」
弥姐奢延道:「我以私粮接济之法,笼络了许多小部落,想来诸位这边也是如此。我觉得,可以动手了。」
弥姐奢延说罢,四位首领不约而同地看向三个胡商。
这三位可是他们的财神爷,几时动手,还得这几个人点头才行。
康翳微笑道:「李氏倒行逆施、苛政害民,早已天怒人怨、尽失民心。
李家对此并非毫无察觉,早已暗中提防,戒备各部落反应,你们几位,都在李家的防范之中。」
党嵬道:「怕他何来?若非李氏权贵贪婪无度,趁著粮价暴涨,将境内存粮尽数贩运至上邽牟取暴利,纵使于阀、吐谷浑封锁边境商路,我等也不至于沦落到颗粒无收、饿殍遍地的绝境!」
安延啜微微颔首,附和道:「党兄所言极是。
如今李氏嫡系兵马,亦是怨声载道、人心涣散。
我等此时举兵,定然一呼百应,诸多李氏将领士卒,必会顺势倒戈、群起响应。」
荔非狼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急声问道:「如此说来,我等可以动手了?」
史律沉声道:「是可以准备动手了!杨总戎的意思是,定于二月末,四部统一时间,同时起兵、全境暴动。」
「到时候,你们四大部落集结精锐,不管是强攻、偷袭、内间响应,总之是要趁李家不备,火速夺取距你等部落最近的一座大城。
归附你们的各家小部落,分头清剿李氏派驻于各处的兵站戍所,牢牢掌控住山野要道、关卡隘口。
待这几座大城,尤其是山间要道关卡掌握在你们手中,再招兵买马,围攻李阀主城。」
接著,史律把杨灿对此番举事的一些考虑和建议说与他们知道。
杨灿没有关于兵力排布、攻防细节、进退方略的任何具体指示。
他根本不了解这里的具体情况,难不成还想当微操大师?
但以他一个后世人的眼界和知识积累,可以从宏观上提出许多有益的建议。
等史律说完,康翳笑眯眯地道:「诸位,只要你们成功占据各处要道,我这边可以即刻说服吐谷浑王,对你们放开封锁。
于阀那边,杨总戎亦会即刻解除禁制,源源不断的粮草、军械、物资会迅速送到你们手上,供你们招兵买马、以成大事。」
「好!」
党嵬用力一拍大腿,贪婪地舔了舔嘴角:「还有一个月吗?桀桀,二十九天,很快的!」
雷诃道:「党兄,今年二月为大月,三十日呢。」
「三十天就三十天!」
党嵬豪迈地把大手一挥:「我等为李阀附属两百年,期间虽屡有反复,终究主属一场,便多饶他一天,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