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内容方天化无从知晓,大抵是些许温情私语,顺带告知其子杨铮的近况,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辞别索醉骨后,方天化又去拜见于骁豹,递交杨灿关于军队整编、将士安置、整合代来与慕容阀精锐、主力西迁的全套军政公文。
杨灿对于骁豹倒是没有私人信件,反而是于骁豹瞪著眼睛主动问了一句:「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娶我女儿?这眼瞅著就要入夏了,他儿子都要成亲啦,可不能再拖啦。」
方天化哪里能做得了杨灿的主,好在这于骁豹是个好哄的,方天化一番含糊其辞的恭维,就哄得于骁豹眉开眼笑了。
等见过这两位军政大佬,方天化才去求见慕容晓晓。
如今的慕容晓晓身兼安抚、改制、外联数职,整日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忙碌程度丝毫不亚于索醉骨与于骁豹。
他本就擅长外交、长袖善舞,如今一手安抚笼络、一手铁腕肃清,恩威并施之下,各类繁杂事务皆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听闻杨灿特使抵达,慕容晓晓即刻屏退左右,亲自在府中二堂等候接见。
方天化肃然道:「在下方天化,奉杨总戎之命而来。」
慕容晓晓不敢托大,连忙拱手道:「原来是方兄,失敬、失敬。」
方天化矜持地一笑:「主公甚是器重方某,已为我赐字曰戟,慕容大人不必客气,你就唤我戟吧。」
慕容晓晓立刻顺势改口:「戟兄一路辛苦了,不知杨总戎有何训示?」
方天化先引杨灿的原话,称赞慕容晓晓深明大义、审时度势,感念其主动归降、稳定全境的大功,许诺日后必定论功行赏、破格重用。
一番嘉奖听得慕容晓晓心头大喜,连日操劳的疲惫都消散大半。
随即,方天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神色郑重地道:「除此之外,我家主公尚有一桩密事,特意嘱托我转告慕容大人。」
慕容晓晓神色一凛,连忙收敛笑意,凝神细听。
方天化将杨灿暗中授意、筹备推戴其出任河陇总镇抚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对慕容晓晓说了一
遍。
慕容晓晓听了心中便是一动。
如果把于阀比成一国,杨灿现在在于阀地界上,那就相当于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了。
再加上他还是阀主仲父,这就相当于太师了。
如今,又授意我拥立其为河陇总镇抚,这不就是加九锡了吗?
不过,慕容晓晓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以杨灿如今的实力、威望与格局,若是依旧屈居人下、职位不变,才是咄咄怪事。
今日推戴,不过是顺势而为、水到渠成。
对慕容晓晓而言,这更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已经归附了,那他归附之人,当然是地位越高越好。
不然的话,杨灿是人家一阀的家臣,他却成了家臣的家臣,很光彩吗?
心念至此,慕容晓晓果断应道:「我明白了!多谢戟兄专程相告,这份恩情,我慕容晓晓记下了!
此事我即刻著手筹备,为杨总戎奏请特进,力促杨总戎出任河陇总镇抚!
却不知戟兄如今住在何处?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请在我府上小住一晚。
我会连夜写就一封推戴表,明日请慕容各房房长、此地士绅名流联名签署,再劳动戟兄代为呈递!」
方天化见他如此通透,心中满意,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笑意:「甚好!那我便叨扰一晚。慕容大人抓紧筹备便是。
这可是首倡之功,我家主公最重情义,必定铭记于心、厚报有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