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踏入暖和和的二层小楼,林淼还沉浸在令陆凛头痛的喜悦中。
更重要的是,这一插曲让他把本想交代的正事都给忘了。
林淼正脱掉厚重的军大衣,忽然听到屋子里传来“嗷汪”一声短促有力的怪叫。
她立刻扭头,跟还没顾得上脱外套的陆凛大眼瞪小眼,惊呼一声:“狗?”
“哪有狗?”陆凛装傻。
“狗叫!我听到狗叫了!外面肯定有只小狗!”林淼一阵风似的就要往院子里跑!
陆凛赶紧把她拦腰抱住,穿这么少就跑出门去是想把自己在外面冻成冰雕啊!
他笑着将军大衣的扣子解开,林淼这才发现他怀里居然一直揣着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狗崽!
他军大衣的一只袖子在外面荡着,手臂在怀里托了一路狗崽子,都快成托狗陆天王了,没成想林淼一路愣是没发现!
“狗!狗!我的妈呀,居然真是一只小狗!”林淼欢快地把蔫头耷拉脑袋、瑟瑟发抖的小狗崽抱在怀里,惊喜地问,“你从哪搞来的?太好了!咱们有狗了!”
陆凛想过林淼会开心,但没想到她能开心成这样,他这才脱掉军大衣挂在衣架上,无奈地解释:“下午在操场训练时,不知从哪跑来的,沿着操场转了一圈最后趴我脚边了,我寻思你之前说想养只狗,就给你带回来了。”
这是一只标准的小土狗,灰黄色的皮毛,细细的小尾巴,可能是因为瘦小的缘故,它的小脸特别尖,一双豆豆眼楚楚可怜地看着林淼。
“你真好!我现在也是鸡狗双全的人了!”林淼踮脚亲了陆凛一下,“狗崽子真可爱,这长相一看就很蠢萌呆傻好养活!”
“我好有什么用,某些人一路都在念叨自己工作上那点事,我去找你时你都没发现我一只袖子是垂着的?”陆凛再次被气笑,“马虎成这样,我胳膊断了你估计都发现不了吧?”
“呸呸呸,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断胳膊,你快点给我呸呸呸!我只顾着跟你回咱们的爱巢,哪顾得上看你的手。”林淼捏着狗崽子的两只小耳朵辩驳,“是不是二毛?你看你爸爸一天到晚就是不盼着自己点好。”
陆凛闻言差点没被噎着,敢情自己和林淼的第一胎居然是个会摇尾巴的狗崽子。
而且二毛这名字也太难听了,果然是跟蛋仔这名字一脉相承。
“你跟狗玩吧,我去做饭了,晚上喝疙瘩汤?”
“好!”林淼兴冲冲地穿上军大衣出门,“我去带二毛看蛋仔!”
寒冬腊月,外面早已是冰天雪地,但蛋仔无论如何都不肯住进一百二十多平米的大宅中,非要蹲在鸡窝里,简直天生受穷命。
但即便如此,林淼也没亏待蛋仔,因为早在房子装修时,院子里的鸡窝下面就被预埋了一段暖气管子。
她甚至还在鸡舍一面墙上特意留出了一根暖气片,所以此刻蛋仔的小房子里暖和得就跟阳春三月似的。
“蛋仔蛋仔你看看,这是你弟弟,他叫二毛,你们从现在开始要相亲相爱啊!”
小母鸡蛋仔高贵冷艳地看了那只狗崽子一眼,而狗崽子则犹如见了亲娘般,竟默默往鸡肚子下面拱!
蛋仔啄了二毛两下,可怜的二毛嗷呜嗷呜地叫了两声,旋即头铁地继续往雌鹰一般的小母鸡怀里缩。
蛋仔再次没脾气了。
鸡生艰难,隔壁大鸡窝里有个横眉冷对眼神如雕的两脚兽也就算了,眼下还来个满脸毛发四蹄着地的天敌,天敌还硬要往她怀里拱,非得让她当妈!
但那又能咋办呢?
她只是一只小母鸡而已,鸡微言轻,每天一个蛋是她没被铁锅炖的唯一倚仗,现如今这两脚兽又抱来一只畜生让她孵着!
但甭管是狗还是啥,哪怕是匹狼,为了活命她不也得为其暖之?
忍辱负重的小母鸡蛋仔只好一屁股坐在狗头上,歪着脑袋看林淼,意思是:好大儿我收下了,人,你可以走了。
林淼顿时很郁闷,她只不过是让鸡看看狗而已,幻想中的鸡飞狗跳场面呢?
食物链的上下游凑在一起怎么能如此和谐!
“淼淼,回来吃饭了——”陆凛推门招呼道。
“走吧二毛,我们回家。”林淼拽小狗崽,结果二毛果真狗如其名,二兮兮地认鸡做妈,压根没有跟林淼回屋的觉悟。
林淼拽了他两次他都不走,每次都要规规矩矩的再团回去,林淼没招了,只好形单影只地悻悻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