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人就是如此,如果软骨头地匍匐在他脚边,那就是狗了。
徐静知抿了口酒,桃花眼亮得厉害,“所以,你怎么看?”
“压力测试,”宿明人站在那,语气平和,骨子里的那股傲气凛冽如刀锋,“测试我的能力,也测试徐家其余人的反应。”
徐静知点头,放下酒杯,拍了两下手,抬起脸,“宿明,我欣赏你。”
这次,徐公子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些许尊重。
宿明神色也缓和了几分,“谢谢你为姚向晨做的事。”
两人在岛台面对面坐下。
“徐家是个很大的家族,人太多了,远洋集团的体量,一般人根本难以想象。”
徐静知抿了口酒,“这么大体量的集团,你知道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宿明沉思片刻,“时间。”
徐静知挑眉,“你是不是作弊?我们刚刚接吻的时候,你舌头吸了我脑子里的东西?”
宿明嘴角轻颤,经历过刚才那样亲密的事,他没法在徐静知面前再保持那副无动于衷的冷淡面孔,他第一次回应了徐公子的玩笑,淡声道:“也许吧。”
徐静知笑了起来,忽然转了话题,“为什么不喝酒?”
他很想跟宿明喝酒。
宿明:“酒精是一类致癌物。”
徐静知:“噗——”
OK。
徐静知笑着抿了口一类致癌物,点头,“你说得对,最大的问题是时间。”
从集团的雏形,那间小作坊开始,时间累积了太多的问题。
现在整个远洋集团一半都几乎被徐家人寄生了,站在亲族的角度,这理所应当,站在管理者的角度,徐静知认为那简直太糟糕了。
一切事务皆人事,远洋集团的人事太复杂,这对集团发展来说极度不健康。
徐老爷子这么急切地想将远洋集团交到徐静知手上,就是明白自己已经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寄希望于新生的力量。
徐静知背后是双徐联姻,父母都独立经营公司,徐父徐母毫无疑问是他背后巨大的支柱。
说白了,徐老爷子就是希望徐静知这个具备强大资源的嫡孙,能够带领远洋走出停滞的困境。
是的,远洋的发展正在停滞。
未来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出问题,甚至三十年四十年,都能持续运转。
但是老爷子看得更远,明白一个企业的良性运转必须是要有活力的,墨守成规,一定会倒在未来的某一天。
徐静知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如果要守成,徐父就足够继承远洋了。
“我想做的事可能会很困难,会有许多阻力,外在的,内在的,”徐静知谈起正事,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我并不害怕。”
宿明相信这一点。
“恒玖资本是我的左手,家族亲缘是我的右手,同时,我也希望能有可信任的第三只手,在我需要的时候,支持我也好,拉我及时抽身也好,它必须存在,我回国之后就一直在寻找它。”
徐静知胳膊肘压住大理石桌面,他张开手掌,“宿明,你忠诚、敏锐、坚韧,就是我要找的那只手。”
徐静知神情严肃,没有一丝一毫玩笑的意味,宿明在上次与沃顿谈判时都没见过这样的徐静知,这样,仿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超然的魅力。
宿明视线落在徐静知手上,抬起手,抓住了那只手。
徐静知嘴角扬起笑容,宿明嘴角也轻轻上扬了。
徐公子笑容加深,宿明本能地感觉到不妙,便听徐公子笑盈盈道:“你这手什么时候也来帮我爽一下?”
宿明:“……”
正经不过三秒的徐公子放声大笑,手指扣住宿明的手,拉过来在他喜欢的指节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