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就是喜欢宿明,见不得宿明不喜欢他!
徐静知抄起手机,直接电话过去,电话那头嘟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
“喂?”
宿明的声音听着比平常哑,而且调子也不那么平板机械,好像也带着几分火气。
宿明没反应,徐静知来气,宿明有火气,徐静知更来气。
“喂什么喂,宿明,我问你,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电话那头,宿明已经走出了土菜馆,外头月明星稀,空气清新,他呼吸之间却是觉得极为困难,“解释什么?”
徐静知冷笑一声,“你是觉得你一点错都没有了?”
宿明语气冷硬,“徐静知,到底是谁有错?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作死者为大!”
那天徐静知猝不及防地提起这件事,宿明当时先是愣住了。
后面徐静知说的那些话,宿明完全始料未及。
他知道徐静知这个人很任性,这种任性是征服雪山的潇洒迷人,也是雨夜奔袭的真挚热烈,可宿明没有想到,徐静知的任性还有那样残忍刻薄的一面。
不,他该想到的,徐静知不就是那样吗?
“死者为大?”
徐静知嘴里念叨了下这个词,忽然轻轻一笑,声音柔软下来,“宿明,我告诉你,其实我会通灵,你那死人男友昨天晚上托梦给我,说他投胎成了便利店的套,让你戴上它跟我做i,才是对他最好的纪念!”
徐静知一口气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死者为大?他那死人男友比他大是吧?!放屁!他徐公子才是全天下最大!
徐静知火气刚上来,电话就又响了,他一看是宿明打来的,在那点头数着拍子,嘿,他先不接,他给宿明设置的专用来电铃声,玫瑰花的葬礼,宿明给他打一遍,就得听一遍!
等铃声响了好几遍,徐静知才接起电话。
“哇,好像有东西在我头顶飞,是不是有人要投胎,快去买,晚了就被别人用了~”
“徐静知!”
“你说你还是当律师的,来来回回就会喊我的名字,喊什么喊,有本事来我床上喊。”
宿明直接挂了电话,徐静知对着手机做了个鬼脸吐舌的表情。
电话那头宿明应该是被他气得够呛,刚才喊他名字,声音都在发抖。
徐静知莫名其妙心情好了一点,把手机一扔,哼着玫瑰花的葬礼去洗澡。
人泡进浴缸,徐静知边喝酒边想,他那天的确是有些反应过度。
像不小心说起叶子昂死去的妈,戳到人的痛处,徐静知也知道该说声对不起。
但是那不一样,如果宿明一开始就跟他说清楚,他可能也会说一句,节哀啊,你还年轻,路还长着呢。
可那也许,他也就不会对宿明那么喜欢了。
徐静知心情复杂得他自己都理不清,他只知道他现在对宿明很生气,也很失望,但是又没法完全将这个人就这么抛诸脑后。
徐公子谈了这么多次恋爱,好像还从来都没这么纠结过。
门铃声传来时,徐静知刚披上浴袍,他歪了歪脸,有股奇怪的预感,赤着脚慢慢走到门口。
监控里头,宿明神色冰冷地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