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知在办公室悠哉悠哉地等着,等了挺长时间还没等到人,心说这人该不会跑了吧?
徐静知板着脸打电话过去,“花呢?”
宿明冷声道:“你确定要我当着所有员工的面拿上来?”
徐静知给宿明送花的时候,没怎么太顾忌宿明那个工作环境,不过也没在中盛员工面前露过馅,两人还是工作关系,搞那么高调像傻子似的。
徐静知轻咳了一声,“行,那你在停车场等我。”
等员工们都陆陆续续下了班,徐静知才乘私人电梯下去。
电梯下行,徐静知还在想,宿明该不会报复他,给他买束菊花吧?
到了停车场,徐静知发现车旁根本连宿明的影子都没有,他气恼地抄起手机,“你人呢?”
宿明没回答,徐静知听到侧面传来脚步声。
宿明手里拎着一束花店里最常见的那种百合花,从安全出口那出来,脸色似有几分病态的白,到徐静知面前,将手里的花往前一递。
徐静知瞥了一眼,淡淡道:“扔了。”
宿明对徐静知的反应他也没有太意外,地下车库没有垃圾桶,他上去之后把花扔了,回到车库,给徐静知开车。
徐静知抱着手臂看向车窗,也不理会宿明。
在看到那束毫无新意的百合花时,徐静知忽然就觉得没劲了。
就算他怎么折磨、使唤宿明,又有什么用呢?
之前他也经常调戏挑逗宿明,宿明这人,刀枪不入的,这种外在的刁难根本不会在他心中真正激起多少波澜。
他徐公子难道还缺一个佣人吗?
徐静知真正想要的是宿明对他的用心,宿明的解释,宿明的……偏爱。
徐静知胸膛缓慢起伏,忽然心里有些委屈,他真的很想质问宿明,每次在他遭遇危险时,宿明的那些关心到底是出自什么?
可徐公子的自尊不允许他这样开口去问,那跟要饭有什么区别?
车到公寓楼下,停车后,徐静知径直下车,转头才发觉宿明还没下车,他扶着车门弯腰,刚想开骂,就见宿明额头上都是冷汗,攥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
“……没事。”
“这种时候就别嘴硬了行吗?”徐静知扯了下宿明的胳膊,“病了?哪不舒服?”
宿明摇头,“胃疼,我缓一缓就行了。”
“没吃饭?”
宿明不吱声。
徐静知眼睛朝上翻了翻,“能下车吗?上去再说。”
宿明还是不说话,只是呼吸急促沉重了几分,徐静知还从来没见过宿明这么弱的样子,也顾不上别的,干脆转到驾驶位,拉开车门,直接拽了宿明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下车。”
宿明勉强下了车,他靠在徐静知身上,听徐静知小声道:“让你来伺候我的,怎么变成我伺候你了。”
宿明听他嘟嘟囔囔的,余光掠过徐公子皱起的秀眉,心头又是说不出的滋味。
徐静知扶着人到家,让人在玄关坐下,直接打电话叫佣人跟家庭医生过来。
“什么时候得的胃病?”
“几年前。”
徐静知抱起双臂,嘴唇呶动,“怎么,男朋友死了,吃不下饭?”
宿明一手按着绞疼的胃,抬起脸,“不、是,”他低头抽了两口冷气,“徐静知,你能不能别把什么事都往那上面扯?”
徐静知心说那你呢?你有没有把我往那上面扯?
佣人跟家庭医生很快过来,收拾屋子做饭,给宿明看病,让他服了药,等半个小时后进食。
徐公子换了居家服,双手插兜地说风凉话,“多大人了,还不知道吃饭哪?”
宿明低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