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徐静知跟宿明从公寓出发,宿明开车。
路上,徐静知跟宿明说:“真对不住啊破烂,没让你跟我家里人吃上饭,跟我前男友先吃上了。”
宿明平平淡淡道:“不是朋友吗?”
徐静知笑了,“对!”
宿明的脾气,徐静知到现在也不能说完全摸准。
有的时候,感觉宿明脾气好得都快成佛了,有的时候,又觉得这人气性挺大的,闷葫芦一个,说不定脾气都憋在肚子里。
之前徐静知从没想过,跟宿明在一起时间长了,他才隐隐约约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徐公子从来天大地大自己的脾气最大,宠男友是一回事,要为了男友妥协,那是不可能的。
到了地方,两人乘着电梯直接上了三楼,谢承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坐在那翻看菜单,听到开门声抬起眼,站起来就笑,“贤伉俪到了。”
“去你的。”
徐静知哭笑不得地回了一句。
谢承视线对上宿明,“你好,我是谢承。”
“你好,宿明。”
两人视线礼貌地短暂相接,谁也没伸手。
“菜点好了吗?”徐静知说着,拉开椅子坐下。
“大面齐了,你看看,再添点什么。”
谢承把菜单递过去,徐静知接了,又递给宿明,“你先点。”
带现男友跟前男友吃饭,即便肆意如徐静知,也知道这事略有些离谱,邢岩那次不算,他没料到邢岩会来,现在饭桌上三个人,最别扭的肯定是宿明。
徐静知尽量让宿明舒服,让他明白谢承只是谢承,是他的朋友,他跟谢承见面吃饭都是很坦荡很正常的事。
谢承年轻的时候个性和徐静知很像,也都是狂人,否则干不出在男校出柜的事。
后面家里遭遇变故,谢承整个人就变了,人沉了下去,心思也变重了,偶尔也开玩笑,但只对徐静知开。
面对宿明,谢承跟徐静知一样,坦坦荡荡,夸宿明是徐静知男友当中他见过最帅的。
这种奉承的客套话,徐静知顺嘴就能接,“那可不,比你帅多了。”
谢承笑眯眯的,“损我,”扭头对宿明道:“管管你男朋友。”
宿明本来就很少应酬,话又少,在这种场合他几乎一直都在沉默。
都是徐静知在跟谢承聊。
徐静知在桌下拉着宿明的手,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谢承聊远洋重工的事。
谢承说,你也真够狠的,把全部身家往里面砸,不怕翻船?
徐静知说,怕就不出手了。
谢承笑着递话给宿明,看看,就这狂样。
要说徐静知跟谢承还有一丝一毫的暧昧,那都是千古奇冤。
偏这种坦荡得如同清明朗月般的关系让人无可指摘,仿佛只要你心里不舒服,那就是你自己有问题。
宿明看着谢承那张标准的贵公子脸,想到一句俗语,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徐静知正跟谢承聊着,余光看到宿明嘴角微勾,晃了晃他的手,低声道:“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