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拟了合同,徐静知看了两眼,就烦躁地看不下去,“啪”的一声扔在一旁。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徐静知两只手用力挠了下脑袋。
吵完那一架,徐静知已经两天没联系宿明。
当时徐静知也是火气上来了,事后回想,只觉得这不对吧!
宿明在他车里放录音笔、追踪器?宿明说让谢承去死?
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是现实发生的事情。
在徐静知看来,宿明是那种被人踩到脚上也会优先念治安管理条例而不是骂脏话的那种人。
而且,宿明……哭了?
宿明居然哭了!
他拿他死人前任开玩笑的时候,宿明都没被他气哭呢。
他干什么了,宿明就哭了,就因为他说了一个“嗯”?
徐静知心里乱成一锅粥,根本分不清里面什么是什么了。
他只知道他这两天暂时不见宿明比较合适。
徐静知收拾心情,抄起合同继续看,看了几行,还是放了下去。
见鬼了,徐静知谈过这么多次恋爱,还从来没有因为恋爱耽误过工作。
把人叫来开会,法务财务技术一块儿盘合同,这才把合同捋顺。
这律师水平全国数一数二,出不了什么大纰漏,修改下细节就行。
宿明工作能力是强,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职位是非谁不可的。
合同传到迪拜,等待回音。
徐静知接到老爷子电话,让他回老宅吃饭。
到老宅,徐老爷子笑着说:“不错。”
徐静知从小被徐老爷子夸到大,就是打个喷嚏,他爷爷都要夸他打得响。
今天简简单单两个字的夸奖,徐静知这两天头顶的阴云瞬间散了大半,“这才哪到哪。”
徐老爷子一直都关注着他的动向,多少次都快忍不住想出手帮一把,惯子如杀子,忍住了没动。
祖孙俩一块儿吃了个饭,吃完饭,徐老爷子擦了手,“总是我们两个人吃饭,还是有点冷清。”
徐静知端茶的手微微一颤,“下回叫上小徐和美徐。”
当天晚上,徐静知睡在老宅。
房间里全都按照他平常的喜好,温度湿度味道都很合适,徐静知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其实事情说简单也简单,按照徐静知一贯的作风,在知道宿明给他车上放录音笔和定位器的时候,两个人就该玩完了。
那天他怎么就没说分手呢?
徐静知翻了两个身。
更完蛋的是,他现在都没把“分手”这个选项放在后续选择里。
宿破烂,哭得可怜兮兮的。
徐静知不是没见过男人哭,只是不敢想象宿明会哭,哭的时候其实也不可怜,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眼角眉梢都被水浸透了,好像眼泪多得很,只有那两滴没兜住。
徐静知把手放在脑后,心焦得快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