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知整个人在沙发上跪坐起来,双手按住宿明的肩膀,眼睛瞪大,“你没交过男朋友!”
宿明点头。
徐静知心说这下完了。
他之前一直口口声声你前任怎么怎么,所以我前任怎么怎么。
那他以后岂不是丧失了这一道德制高点?
“不是,”徐静知先把握前一个有利于他的话题,“叶子昂是你外甥?”
“嗯。”
“亲的?!”
“嗯。”
“……”
徐静知脸往后仰,“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家境很普通。”
宿明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是。”
徐静知想了想,不对不对,叶子昂是叶家四少不假,叶子昂他妈可不是啊。
叶子昂说过,他是他妈死了以后才进的叶家的门。
“你们俩平常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像是认识呢?”
都说外甥像舅,宿明不说还好,他一说,徐静知也越发觉得两人的眉眼的确有相似之处。
嫡嫡道道的徐公子不满道:“他跟舅舅就那么说话?”
“他可能不知道我是他舅舅。”
“……”
徐静知脑子乱了,往宿明怀里一靠,半晌,幽幽道:“老公,你家里的事以后还是瞒着我吧。”
情况太复杂了,他有点烧脑。
宿明搂着徐静知,胸膛里那股撕裂般的混乱已逐渐平息,他抱着徐静知,不由自主地,学着徐静知的样子,脸贴住徐静知的面颊。
柔软的面颊触感,宿明轻轻摩挲,“可以马上结婚吗?”
宿明脸庞转向躺在他臂弯里的徐静知,“婚前协议我应该要回避,我让别的律师拟,拟完了,你可以再让远洋的内部律师审核一遍。”
这就开始走流程了。
徐静知想逗逗他,嘴都张开了,看宿明那张脸,不忍心了。
估计再逗,又得哭鼻子。
“行啊,”徐静知捏了下宿明高挺的鼻梁,“刚才开玩笑的,”宿明脸色肉眼可见的僵硬,徐静知心说果然,“你家里的事我还是要知道的。”
宿明沉默片刻,道:“我一开始做的是刑辩。”
“这个我也知道,因为你前……”
徐静知闭嘴,不对,不提等于没说过。
宿明看着徐静知,徐静知总觉得宿明的眼底有一股很深沉的东西。
他第一次见他时就感受到了。
他一开始以为是宿明自带的气质,后来徐静知知道宿明是因为前男友的死而难过,到今天才明白不是这样的。
“那年我跟着师傅,办第一个大案子,在案子进入正式程序后,我被告知不能参与,师傅没给我理由。”
“我不理解,坚持询问,”宿明抓着徐静知的手发颤,徐静知反手用力握住,敏锐地感觉到什么,宿明的声音和表情都麻木到了极点,只有眼神,像个孩子一样,依恋又悲伤地看着徐静知,“后来我自己查到了,是因为亲属回避。”
宿明笑了笑,“我在那天才知道,原来我有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