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她松了一口气,准备进行最后冲刺时,她左手手套的指尖,因为刚才的移动沾上了一小片从管道上剥落的已经干硬的铁锈。
在她下一次抓握时,这片小小的铁锈因为受力从她的手套上脱落,悄无声息地朝着下方那片致命的金属地板落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无数倍。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片小小的看似无足轻重的铁锈,在黑暗的通道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
它太小了,太轻了,甚至连普通的声音探测器都无法捕捉到它落地的声响。
但她知道,脚下那片该死的金属地板是重量感应!
它灵敏到足以称量每一粒尘埃的重量!
她的大脑在0。01秒内做出了超越人类极限的反应!
没有任何犹豫,她的腰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身体在管道下方猛地向前一荡!
就像在单杠上做大回环一样,她的身体划出了一道巨大的优美弧线。
就在身体荡到最高点,即将越过那片下落中的铁锈时,一直藏在她战术背心卡扣处的,一柄黑色无反光涂层的特种合金匕首,早已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她的指间。
咻!
匕首如同毒蛇的信子,从她手中闪电般射出,带着破空的微响在半空中精准地击中了那片正在下落的铁锈!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银针落地的脆响。
匕首的尖端将那片微小的铁锈撞得粉碎,无数更细小的铁锈粉末四散开来。
而匕首本身则余力未消,斜斜地插进了对面光滑的墙壁之中,只留下末端的装饰在微微颤动。
警报…没有响。
那些四散的铁锈粉末,因为过轻的质量和空气阻力的作用,像尘埃一样缓缓飘落,没有触发任何感应。
她几乎是凭借着最后的意志力,荡过了最后几米落在了通道尽头的安全区域。
双脚踏上实地的那一刻,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那被束缚的丰满因为剧烈的呼吸而痛苦地起伏着,仿佛要撑破作战服的束缚。
汗水早已将她的内衬完全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肌肤上。
她看了一眼斜插在对面墙壁上的匕首,又看了一眼脚下那片泛着死亡光泽的金属地板,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后怕。
这短短二十米的通道,比她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枪林弹雨的战斗都更加凶险。
……
终于,地下三层,服务器机房。
当她站在那扇厚达三十厘米,由特种合金制成的巨大防爆门前时,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门上那复杂的需要双重生物识别才能开启的电子锁闪烁着幽光。
冰冷的金属一体成型,没有任何可以下手的缝隙。
这道门…固若金汤,根本不是靠她手中的激光切割器能在短时间内无声打开的。
绕行的通风管道?
结构图上显示,通往这里的通风管道早就被灌满了固态泡沫,彻底封死了。
她绕着这扇门仔细地检查了一圈,最终绝望地发现,自己所有的开锁工具、所有的切割设备在这头金属巨兽面前都如同儿戏。
怎么办?难道历经了这么多凶险,最终却要在这里功亏一篑?她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疯狂地在四周的墙壁上扫视着,寻找哪怕是最微小的可能性。
她的目光从坚不可摧的门体上移开,落在了防爆门上方那一道仅有几厘米宽用于观察内部情况,镶嵌着强化防弹玻璃的细长观察窗上。
她将视线贴近那冰冷的玻璃。
机房内部无数服务器指示灯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如同鬼火般诡异而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