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芝感觉自己的肩膀仿佛被一块沾满了油污和腐肉的温热抹布给盖住了,那股黏腻令人作呕的触感,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他那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色污垢的手指,在她那敏感的肩头和光洁的锁骨附近,进行着极其猥琐如同蛆虫般缓慢的抚摸和按摩。
他进一步凑近,那股令人作呕的口臭几乎要让婉芝当场窒息。
那股腐烂的气息几乎要钻进婉芝的耳朵里:“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助啊?要是害怕就别回家了。到…到我的‘休息室’去,那里最安全。我啊,有很多人生经验,可以好好地、深入地…保护你,教导你如何应对这种…危机…”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只只携带着病毒的苍蝇,嗡嗡作响地往婉芝的耳朵里钻,试图污染她的思想瓦解她的意志。
就在这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极限压迫之下,赵婉芝开始了影后级的完美表演。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混合了“刚刚被众人围攻的惊恐”、“被校长及时解围的感激”、以及“对未来骚乱的极度担忧”的,极其完美的楚楚可怜。
她的眼眶里,甚至因为生理性的恶心刺激和内心的滔天恨意,而沁出了一层晶莹惹人怜爱的“泪光”,在那双美丽的杏眼中微微闪烁,仿佛两颗即将坠落的脆弱晨露。
她看着周校长,那眼神充满了无助、依赖,以及一丝丝……她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仿佛在看着“救世主”般的崇拜。
赵婉芝用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感激的声音轻声回答道,每一个字都吐气如兰:“校长的意思是…让我去您那里避难吗?这…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您了…而且,小明他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要不…要不这样好不好校长?我先带孩子回家,安顿好他。如果…如果外面真的乱起来,我…我实在是害怕的话……我再给您打电话,去您那里寻求保护。”
她的表演是如此的完美,如此的天衣无缝,以至于周校长那颗被欲望和自大填满的大脑,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只看到一个被自己的“权威”和“关怀”所彻底征服的美丽而柔弱的“猎物”,正在因为恐惧而向自己摇尾乞怜。
一股巨大的征服快感让他感到极度满足,几乎要当场呻吟出来。
“嗯,这就对了嘛…听话才是好老师…快去吧,路上慢点。”他说着,恋恋不舍地将那只在婉芝香肩上肆意揉搓的肥手收了回来,收回的瞬间还故意用粗糙的指腹在她那光洁细腻的颈侧,进行了一次充满了暗示意味的最后刮擦。
周校长直起身子,对着还“惊魂未定”的赵婉芝留下一个自以为充满魅力和雄性气概的油腻笑容,贪婪地在她饱满的红唇和深不见底的乳沟上扫视了一眼之后才背着手,迈着官步,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仿佛一个刚刚巡视完自己领地和“私有财产”的得意君王。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带上了。整个办公室又恢复了那种虚伪的“平静”。
而赵婉芝则在那张小小的办公桌后,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终于变得“新鲜”的空气。
那股冰冷带着灰尘味道的空气涌入她的肺部,终于将刚才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给彻底冲刷了出去。
她依旧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地颤抖,看起来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和后怕之中无法自拔。
然而,如果此刻有人能凑近看一眼她那被长长的睫毛所遮蔽的眼眸,就会发现那双美丽温柔的杏眼里,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依赖、所有的楚楚可怜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道足以冻结灵魂、刺穿时空的杀意在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吉田市的夜从未如此喧嚣。
那篇由武田吹哨人发布的帖子,像一种最高效的专门针对人类愤怒与恐惧情绪的数字病毒,在吉田市BBS上仅仅发酵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彻底引爆了这座早已坐在火药桶上的城市。
病毒的传播是全方位无视阶级的。
一个靠倒卖罐头和武器弹药发家的黑市商人,一边用油腻的手指划动着一台加固过的平板电脑,一边对身边的心腹低语:“妈的,武田这帮狗日的玩得太花了。通知下去,所有渠道的武器价格上调百分之三十。告诉那些买家,就说世道要乱了,现在有枪的才是爹。”
南区一个盘踞着几条街区,手下有几十号人的据点小头目,将嘴里的烟屁股狠狠地吐在地上用脚碾灭,对围着他的打手们吼道:“都他妈看清楚了!今天他们敢抓大奶子,明天就敢抓我们这些有纹身的!抄家伙!去把武田设在我们地盘上的那个狗屁物资站给我砸了!里面的东西谁抢到算谁的!”
而在那些由集装箱和铁皮搭建的拥挤不堪的贫民窟里,恐慌则以一种更直接更令人心悸的方式蔓延。
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看着自己那刚刚进入青春期,胸部已经发育得颇为可观的女儿,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不由分说地找出家里最宽大最臃肿的旧外套,强行给女儿套上,仿佛那层厚厚的布料能抵挡住恶魔窥探的目光。
愤怒与恐惧需要一个宣泄口。
吉田市一家空气中永远弥漫着劣质酒精和汗臭味的酒吧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的妻子就在几天前被武田工业派出的“人口普查员”测量过胸围。
这件事成了他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此刻,在酒精的催化下,这根刺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他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站起身,通红着双眼对着周围那些同样对武田心怀不满的佣兵和劳工们振臂高呼:“兄弟们!我们不能再这么忍下去了!他们现在把我们的女人当成可以随便测量尺寸的牲口,下一步就是要拉去屠宰场了!是爷们的,就跟我走!我们去武田的仓库门口,问问他们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呼百应。
被压抑了太久的怒火瞬间找到了突破口。
几十上百个喝得醉醺醺头脑发热的男人,抄起身边的酒瓶、凳子腿,甚至是从怀里掏出的砍刀和手枪汇成一股混乱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武田工业位于西区的一个外围仓库涌了过去。
武田信雄正站在他那冰冷的办公室里通过巨大的全息监控屏幕,冷冷地看着楼下门口那群越来越庞大的“蚁群”。
他认为这是对他至高无上的权威最直接、最不自量力的挑衅。
“黑崎,”他对着通讯器,冰冷的声音几乎要冻结空气,他刚想下达“格杀勿论”的指令,但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凯莉博士那张同样冰冷但充满理智的脸,以及她之前关于舆论和损失的警告。